有什麼快樂比得過?當魚兒上鉤時一剎那! 有什麼痛苦比得過?當魚兒上鉤時的掙扎。 同在一條矩線上─ 一端是喜笑與狂歡,一端是痛苦與絕望; 兩者的脈搏同在線上顫抖交往。 我雖體會到一次漁者的心情, 卻也領悟到更多魚兒的悲傷。 當別人的釣鉤再度從笑聲中升起, 彷彿釣起來的不是魚兒, 而是我滴著血的心臟! 民國五十八、九年間,聯合副刊的一篇短文;雖然已不記得作者是誰,但那一字一句,多年來卻仍一直牢記在我心底。有人看了本文,決心封竿不再垂釣;也有人看了,生發慈憫心而持齋茹素。 心理學上的「同理心」,是站在別人的角度,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就像東坡的「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皆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一般。從任一角度都可描述廬山;雖不盡然是廬山之全貌,但卻也各代表著廬山之不同處。而這一份「同理心」,也正是禪學中所謂「安詳是禪的生命」中,那一份「安詳」的主要原由。 人際關係學倡言「『人』是互撐的」,左邊的「/」需要右邊「\」的支撐;社會人群以及個人與個人間才能和諧。而「零和關係」與「雙贏共榮」也都在探討人與人間,如何維繫兩端的平衡。 儒道之學說對中國傳統思維影響甚深,孔孟、老莊的哲理,不僅在古老的東方流傳至今;就算科技文明發達的西方,也開始在鑽研有形的物質世界之外,回探孝悌忠信禮義廉恥的東方思維。儒家的「忠恕」簡要言之,是盡己之心,推己及人,以「仁道」立足天下。依「五常」(仁義禮智信)的釋要,惻隱之心乃仁之端;而「仁」字可拆為「二」「人」,亦即是以仁(互為體恤之心)融於為人處世之道。而道場中,更有以靈性與身體對比「二人」之奧義做更深一層的探討。 二十一世紀是變化多端的世紀,但萬變之中仍有其序,就像「變動的哲學」∼「易經」一般,雖有「交易」、「變易」之意,但其本質仍是「不易」。回顧幾十年來多樣化的道場運作,亦即是在「不易」修道本質中「變易」闡道、修道、辦道、成全、渡人的方式,提升同修們的「交易」(面對外在環境變遷,而仍能安身立命的應變方法與內心調適)素養。在e化的世紀中,尋找並開拓出一貫道更有益且能永續傳承慧命的「新生命」。而這一份「新生命」,亦如禪學中的母雞孵蛋;小雞的破殼出生,掌握在「啐啄同時」(母雞外啐,小雞�堸痋^的兩端! 一貫道法人化後,同修們似乎都有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昔時官考中戰戰兢兢謹言慎行的修持、困境中宏道所堅持的毅力、感師恩了宏愿唯命是從的誠心、默默踐行不求回報的奉獻、不分彼此緊繫道心的凝聚力,突然像潰堤的洪水般宣洩開來。而在一片歡欣感激之餘,憂道者在前瞻後顧間道出了心語:「希望一貫道不要變成一貫教」。如今回顧道場雖然景物依舊,可是俯仰之間似乎也少了些熟悉的面孔;遠赴他鄉了嗎?不是!了愿還鄉了嗎?也不是!唯一能肯定的是,他們離開了道場!究其原因,不外乎「交易」的素養不足,忘了「不易」的本質,隨著「變易」的環境而尋奇探異。至於極少數仍在道場上循著誤解的「變動哲學」軌跡起舞,不但自己無法定下心來;尚且東推西拉撼動其他同修心志,掩耳皺眉排拒忠言者,更是當初前人等,為道奔走時所始料未及的。 溝通就如橋樑,讓兩端的人們交往和睦共榮;又像茶壺,介入水火之間化解阻礙同舟共濟。道場的動能少不了人力資源與團隊精神,而維繫這一動能的,正是暢通無礙的溝通管道。然而長竿與魚線,亦是兩端脈搏顫動交往暢通的管道,只是喜者未悟彼端的苦,而悲者不明,何以對方會將快樂建築在他方的痛苦與生命上。我們如能縮短矩線的距離,將欺騙的魚餌、要命的釣鉤換為愛心和魚食。那麼溝通的功能,就不只是兩端的連接而已;而是共同激發能量所創造出的佳績! 八月的北投貴子坑125平台,我驚見從絲瓜架垂下的多彩大蜘蛛,在鼻尖前晃動;適巧一陣涼風襲來,牠又像線牽的玩偶般往上游走。幾隻偌大的黑蝴蝶,在無人追捕的遊客間穿梭。五指山最古老的岩石層,在豔陽下更顯出皙白。突然,幾聲童稚的笑聲,畫破午後的山間長空;教學池�娷蝶u的魚兒,正大口地吞嗤孩童灑下的魚食。這時候我似乎看到了e世代另一種新的希望∼兩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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