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施學習中,無論是地方班、整合班,面對公眾時,面對大環境中,能夠透過第三隻眼(智慧眼)來洞徹世間的真相。希望大家都能夠心平氣和的來對應整個大環境。在此熱鬧滾滾,眾說紛云,百花齊放的社會,各個思想,各個學說,只要不侵犯他人,不犯法,他要想什麼,說什麼,都可以各自表述。今以幾點為法施人員之自我警惕:
第一點:處在現今的環境中,法施人員很有機會上口對談,但在此當中,要很留意,任何場所或在道場上,要大公以正,像《論語》上有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拱之」,以正心為基礎來面對,不可涉及政治,但要關心國家社會,我們要以道、以正、以德、以公來關心社會國家,絕對不可涉及政治的言說,如此才能真正的轉化人心的偏頗。所以我們的關心要以道為出發點,要以公為基礎,以淨化人心,勸人為善,導向光明的建設,樂道的人生邁進,如此來關心社會,才符合祖師濟世化人的本懷,這是第一點要留意的。
第二點:處處是道場,時時是道場。主要是針對自己,對個人一定要克念作聖,要克己復禮。所謂「克念」就是降伏自己的念頭;「作聖」是絕對要成聖成賢,所以,六祖惠能大師在黃梅,禮拜五祖時,六祖很大方,很坦然的回應五祖說:「惟求作佛,不求餘物」,同樣的,法施人員也是「時時是道場,處處是道場」,要克念作聖,所以要時時自省自治,時時檢驗反省自己,自己要調理好自己心性,管治自己。
忍辱也是道場,忍辱讓我們的心無有罣礙。解脫也是道場,方便也是道場;方便能夠隨機教化眾生,多聞也是道場;多聞讓我們聽了好的道理能夠透過行動來檢驗它的真。伏心也是道場,伏心就是能夠降伏我們的心,正觀我們的諸法就是道場,所以《維摩詰經》所談到這多方面的都是道場。
所以我們今天是時時在道場,處處在道場之意即在此。重點在於要克念作聖,要惟求作佛,要超生了死,要能夠成佛作祖,要有如此涵養方可。以上是第二點。
第三點:法施人員要給自己適當的壓力。雖然壓力不好,但是法施人員一定要給自己適當的壓力,因為有壓力才有彈力,有彈力才有愿力,有愿力才有德力,有德力才有魅力,這是一個法施人員給自己的嘉勉,給自己的一種激盪,自我挑戰與自我昇華。以上三點是法施人員要留意的,自己要去把握的。
第四點:因為法施人員要面對的是社會各層次,各方面的人士,在此情況之下要講道理,除了基本的道學、道義之外,還需要具備世間學,所以我們要多充實,多把握,在此當中。生命是無限的,人生是有涯的,那要如何用有涯學無涯呢?唯一的辦法有以下兩點。這兩點就是讓法施人員從多學、多問、多了解當中來展現湧泉不絕的智慧。
(一)、透過心齋來涵養自己。什麼是心齋?在《莊子》人間世裡談到:有一天孔夫子對顏回夫子說:面對天下人談道理,要能夠感動對方,唯一的辦法就是要透過心齋。
顏回夫子疑惑的說:回之家貧,回不飲酒不吃葷,這樣子算吃齋了嗎?孔夫子曰:是齋沒錯,但那是屬於『祭祀』之齋是宗教信仰的齋,而不是真正的心齋。
顏回夫子曰:那弟子敢問老師如何才算是心齋?孔夫子曰:若「一」字,若就是你,你就是只能有「一」,就是要歸「一」,你的志向只有把握這個「一」毋聽之於耳,你要聽世界之音,不要透過耳朵去聽。聞世間之一切音聲而聽之於心,就是要用心去聽。毋聽之於心,那也不要用心去聽,那要用什麼去聽呢?而聽之於氣,要用氣來聽,所謂氣也者,虛而待物者也。氣就是用虛來對應一切萬事萬物。這個虛就是老子所說的清虛,就是明明上帝無量清虛的虛,要用虛來聽世間的一切,用虛來對應一切的萬事萬物。唯道集虛,講這個道也是要透過虛,所以這個道是虛之集彙,虛之妙應。所以,如果能夠把握到虛,就是我們要講的心齋的意義。所以真正的心齋,孔子回答說:就是要以虛來聽,以虛來看,以虛來想,以虛來做,就是要以虛來做才能達到所謂的心齋,這是法施人員必須要去涵養去歷練的功夫。
(二)、「坐禪箴」之啟示:
「佛佛要機,祖祖機要,不觸事而知,不對緣而照,不觸事而知,其知自微。不對緣而照,其照自妙。
其知自微,曾無分別之思。其照自妙,曾無毫忽之兆。
曾無分別之思,其知無偶而奇。曾無毫忽之兆,其照無取而了。水清徹底兮,魚行遲遲。空闊莫涯兮,鳥飛杳杳。」
此段也關係著法施人員很重要的心性歷練與涵養。
「佛佛要機,祖祖機要」。所謂「佛佛要機」就是所有過去、現在、未來三世諸佛,「機」是所謂的清淨本心涅槃妙性。《六祖壇經》曰:「佛佛惟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諸佛祖師他們的心性是相通的,他們的清淨本心涅槃妙性都是互通的,這就是佛佛要機。「祖祖機要」就是所有歷代祖師都是開悟者,但未成佛。在開悟過程當中面對各種情境,在各種情境,各種機關當中,有其修行的要點,這要點必須靠自己去突破與超越,如自己無法突破,也就沒辦法照見佛性,照見涅槃妙心。這就是祖祖機要。
「不觸事而知,不對緣而照」觸是接觸,事是相對的境況。我們在此世間常常說「好多事哦!」其實世間本無事,為何會說好多事呢?因為世間是相對的塵境,在相對的塵境當中當然就多事了,所以一個真正的法施人員絕不可觸到相對的萬境當中,不管是有形無形,有情無情,有念無念都不可觸及。如果沒有被觸及就不會被這些事捲進去。所以「惟求作佛,不求餘事。」意思就是不落入相對的情境當中,也才能真心照見。這就是不觸事而知。這樣的知才能廣才能徹,不然的話這個知還是會有知見,就不是真正的知。「不對緣而照」就是不對著外在六塵境而有所攀緣。不與塵境攀緣就能照見佛心。
「不觸事而知,其知自微」沒有去接觸到那些所謂的有事無事之事,卻又能了知一切事理的那個知是真知,那個真知自然是微妙的。這個微是最微細的,什麼是最微細?就是道心。道心惟微。
「不對緣而照,其照自妙」就是不對外在一切起攀緣心,這個照映自然就會很微妙。
「其知自微,曾無分別之思」因為這種真知,是很微細的,是清淨本心涅槃妙性,是很微細的道心,它無任何分別的思惟。好比以眼睛看一切情境,比如看到一個人的眉毛或睫毛或汗毛,可能無法馬上即可觀察入微,因為我們眼睛是魯鈍的,是近視的,是有分別相的,所以沒有辦法照見真知,觀察微細。但是如果以一台高畫數的數位相機,在剎那間,快速地拍攝,其相照出來的人的眉毛,睫毛,一切都很清楚,這是因為照相機它沒有分別心,一照下去,什麼都一清二楚,但是人沒有辦法。人沒有辦法照見佛心、道心,就是因為我們有這個分別心,所以也唯有能夠「其知自微」,就沒有分別的思惟,也唯有如此才能照見佛心本性。
「其照自妙,曾無毫忽之兆」,此照見的奧妙是沒有任何絲毫的狀況情境的,也沒有任何蛛絲馬跡或徵兆之思惟。
「曾無分別之思,其知無偶而奇」,他的真知就沒有所謂的分別,也沒有什麼偶或奇數或一、二、三的分別執著。
「曾無毫忽之兆,其照無取而了」沒有一絲一毫的情境牽扯攀緣,沒有情況顯現時,其照無取而了,那它的照見不用去奪取,不用去採取什麼,自然而然就能夠一清二楚了。
這就好像鏡子對內不會自照,對外境不會攀緣,但是鏡子本身有照的功能。如鏡前沒有東西,那鏡子本身空空的,東西一來鏡子就照出來了。照出來鏡子本身沒有增加什麼,那東西拿走時,鏡子本身也沒有減少什麼,所以這個照應是很奧妙的。可是我們人沒有辦法,人一有情境就照單全收,一照見什麼就應,沒有辦法像鏡子事來則應,事去則靜,所以人就沒有辦法了脫。一直在接收一直在應,一直在奪取,那就無法其照無取而了。
「水清徹底兮,魚行遲遲。空闊莫涯兮,鳥飛杳杳。」這就好比清徹底溪。所以人如果能夠不觸事而知,不對緣而照的時候,那就好像水很清徹,可是當水很清徹時,看到魚出現了嗎?水清難養魚,當有魚出現時表示水是濁的。又如在無邊無際的寬闊天空中,看得到飛鳥嗎?看不到了,可能看到的是飛機,以上二句是在啟示我們,如果能涵養如此,就能夠照破五蘊皆空,照破時間與空間,這所謂的水清徹底兮是照破時間,後面這一句空闊莫涯兮,是照破空間,所以一個人如果不被捲入時空當中情境、狀況的時候,那天地任我遨遊了,怎麼會沒有真知、沒有覺照呢?一定有真知、有明照的,一定能夠照見自己清淨的本心,涅槃妙性,能夠掌握得住的話,還有什麼不知道的。所以有一句偈說:
道在自身非外添,
這首偈的意思是說,道在自己心性當中,而不是從外在添加什麼,所以也唯有透過德光才能通天徹地,才能夠無所不知無所不照,若是在紙上、言語間、思惟、哲學上去尋求道的話,就是讓你閱盡《大藏經》,最後還是很冤枉的,無法識透本來。
以上幾點與大家共勉,後面這兩點,一是心齋,一個是坐禪箴,做為法施人員的自我涵養和歷練的內聖功夫,內外能夠如一的話,對自己有莫大的助益。
(編按:本篇由謝介菜前賢謄稿, 
所謂的道場,直心就是道場,因為直心就是沒有虛偽的心,在《維摩詰經》裡所闡述的道場,其意非常廣,他說:發心是道場;就是有發心的行動,有發愿的力量,去做了,能辦事了就是道場。
深心是道場;深心就是深沉我們的心性,能夠增益無上的功德。佈施也是道場;布施是不望報。菩提心也是道場。菩提是清淨無錯謬的。持戒也是道場;持戒是得願具,是願力完備具全的。
唯有德光可通天;
若是紙上尋佛法,
閱盡大藏亦成冤。
特此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