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雜誌29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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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閒聊時若論及因果業報，同修中
總是有各種不同的見解，網路上和其
他出版品也有相當多有關的文章有不
同的論述。雖是論述紛紜，大約可歸
為兩類。第一類是針對「業」作分類
說明，例如由行為上可分為身、口、
意三種；由行相上可分為善、惡、無
記 ； 由 體 量上 可 分 為 共 業、 不 共 業
（或稱別業）；由因果來分析時可分
為引業、滿業。第二類是探討報與不
報的問題，例如表示會有果報的業稱
為定業，不一定會有果報的業稱不定
業。又在定業上，以其果報的時間先
後，分為現報、生報、後報。這些種
種立論皆著眼在說明業和報的現象，
雖有助於對業的了解，但缺少探討造
◎
褚楚麟點傳師
業
與
行
業的根本原因。雖然說行為上，業可
分為身、口、意三種，而身、口、意
並不是造業最原始的根源。身、口、
意都是根器，本質上是依我們起心動
念之後才有的造作。而心又是自性起
用之後的結果，所以造業的根本源頭
其實是自性。但如何將自性和造業之
間的關係說明清楚，這就是撰寫本文
的動機。
「業」這個字源自梵文 karma，
音譯為「羯磨」，比較詳細的解釋是
「一個人的造作所成之力將持續轉化
其總體善惡的結果，進而決定其個人
的後續生命。」(The force generated
by a person,s actions to perpetuate
transmigration in its ethical consequences
to determine the nature of the pers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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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xt existence.) 「業」也通常被簡單地
解釋為造作或行動，而由造作所產生
的影響力稱為業力。簡言之，有業就
有業力。師母在《天道佛音》一書中
說：「眾生依業有，業依惑有，惑依
識有，識依心有。」眾生是因為造了
業而成為眾生，若不想作眾生，根本
之道就是不要造業。由此看，不造業
或許不能成菩薩或成佛，但可能成就
羅漢的果位。不造業也就是個人修行
最根本的功課。
緣起生滅
不 造 業 ， 換 言 之 就 是 不 做 不 應
該做的事，這包含從身、口、意全方
位地約束自己，無所不包，生活中每
一個細節都是約束的對象。聽起來就
覺得很難做到，事實也是如此，要不
然我們可能都已經是羅漢或菩薩了。
雖然不容易，但也有簡約的原則和方
法可循。但談原則和方法之前，我們
要先了解這個法界（世界）是怎麼運
作的。所謂談理必究根源，作事必問
根由，因為我們的生命是活在法界之
中，若能對法界有清楚的認識，之後
修行起來就會很踏實。
首 先 要 認 識 的 是 ： 人 世 間 一 切
事物都是緣起的生滅法。只要是緣起
的法，就是在其發生之前不存在，在
其消失之後也找不到痕跡。更進一步
地說，在其生滅的當下也不存在。因
為我們所接觸的事物其實就是一連串
有連續性的形相，只是我們以六根接
觸到時，將這些有形相的事物和我們
的生命緊緊地關連在一起，認為這些
形相的事物就是我們生命中不可少的
東西，所以很自然地就會認為我們的
身體就是我們的生命，而忽略了靈性
的部份。當有一天我們必須放下肉體
往生時，六根中的前五根（眼、耳、
鼻、舌、身）已不復存在，只剩下靈
性的部份。這時，房屋或牆壁這些有
形體的東西已經不再是一種阻隔的障
礙，靈性可以隨意穿透這些有形的物
體。我們看東西已不再用眼睛看，而
是以靈性本來就有的視功能在看，而
且 可 以 前 、 後、 左 、 右 、 上、 下 、
內 、 外 不 同 的角 度 ， 全 方 位地 同 時
看 。 想 想 看 ，這 時 我 們 看 到的 世 界
會 是 什 麼 樣 子？ 當 有 形 的 世界 不 再
是障礙，對靈性來說這個世界就是虛
空中的影相。這個有形體的世界只對
有形體的東西有意義，但對無形體的
東西，如我們的靈性，其實就是影相
而 已 。 《金 剛 經 》中 ， 佛 說： 「
一
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
電，應作如是觀。
」其中「
如夢幻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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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
」說明了這個有形世界的虛幻性，
它 和 夢中 的 影 相是 一 樣 的。 而 「
如
露亦如電
」說明了生滅法的變易性，
強調如露水存在的短暫，強調如閃電
的瞬息變化和難以捉摸。「短暫、瞬
息變化、難以捉摸」就是我們常說的
「緣起生滅」的特性，而「
如夢幻泡
影
」就反應出「緣起性空」的特性。
性空是虛幻不實的意思。緣起的事物
必定生滅，緣起的事物也一定性空。
而這個有形世界是緣起的產物，怎能
說它不虛幻呢？怎能說它不性空呢？
佛學上我們稱緣起生滅的現象為「法
空」，「法」泛指一切事物，「空」
指 法 的 虛 幻不 實 。 所 以佛 經 上 常 有
「
萬法唯心造
」的說法，也就是說這
個世界是我們的心識所造成的。假如
有一天我們不再迷戀這個世界，這個
世界就自動消失了！
緣起的事物除了前面講到的「虛
幻 性 」 之 外， 還 有 另 一個 特 性 稱 為
「依他起」性。所謂「依他起」就是
依靠自身以外的事物而發生，自己無
法獨立產生。換言之，任何一個事物
的發生都要有其他已經發生的事物作
為必要的條件，這些必要的條件具足
了，這個事物才會發生。例如，我們
會 到 這 個 人世 間 來 ， 一定 要 有 我 們
的父母親將我們生下來，我們的父母
親就是我們成為人的必要條件之一。
又如我們想佈施行善，除了我們必須
有佈施的能力，也一定要有願意接受
佈施的對象，不然佈施這件事就不會
發生。世間之事無一不是依他起。既
然是依他起，就無法自己獨立掌控，
不能自主。佛學上稱這種現象為「我
空」。
歸納前面所說的，這個世界是緣
起的產物，而在緣起的法則下，一切
事物皆依他起，同時也都虛幻不實，
都 是 空 。 說到 這 裏 ， 您 大 概要 問 ：
「假如一切事物都虛幻不實，那表示
我們造的業也是虛幻不實。既然是虛
幻的，但又為什麼是一種業力，而且
會帶來業果？」雖然業是虛幻的，但
是 靈 性 卻 是真 實 的 。 我 們 所有 的 造
作，雖在事後已不復存在，但造作所
帶給人（靈性）的感受是真實的。對
於任何一個造作來說，所有感受到該
造作的人會因為個人的感受而決定是
否要採取相對應動作。假如真有相對
應的動作，每一個相對應的動作都是
另一個造作。由此看，一個造作可能
牽引無數個後續的造作，這種牽引的
力 量 就 是 業力 。 這 種 業 力 能持 續 多
久 ？佛 經 上說 ： 「
假使經百劫，所
特 輯
Particular Draft Fi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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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
受。
」
《大寶積經卷第五十七》
這 個偈
語有兩個重要的涵義，第一是，果報
要自己承受。這個部份很清楚，不需
要再解釋。第二是，因緣會遇時才會
有果報。換句話說，因緣不會遇，果
報 就 不 會 產生 。 什 麼 時 候能 因 緣 會
遇，沒有人可以掌控，因為因緣生滅
法的特性之一就是「我空」。很多人
主張有因就有果，一定有果報，這種
想法基本上和緣起的法則相違背。果
報的必要條件是因緣會遇，沒有因緣
會遇，果報就不會產生，有可能等上
百千劫，也有可能立即發生，也有可
能不發生。
自性和業的關係
前 面 說 到 我 們 的 感 受 就 是 我 們
後續造作的誘因。由此看，感受就是
造作的原動力，某種程度上，感受其
實就是引發造業的力量，就等於是業
力。佛的「十二因緣法」主要在說明
眾生輪迴的因果關係。而十二因緣又
被稱為輪迴相，它將生命的輪迴過程
分成十二個因素（或是階段），其中
下列三個因素是造成眾生持續輪迴的
關鍵。
第 一 是 「 無 明 」 。 無 明 指 眾 生
對事物的不瞭解。這種情形顯示在思
維 上 的 特 徵 就是 「 惑 」 。 在迷 惑 的
情形下所做的事很可能是錯的，做錯
事就是造惡業，造惡業就要輪迴。無
明是眾生的特質，沒有例外。除非經
過修行而成就四聖道（聲聞、緣覺、
菩薩、佛），不然無明不會消失，而
消除無明的根本辦法就是提升智慧。
為什麼四聖道的生命沒有輪迴？因為
智慧夠高，不會造惡業。四聖道的聖
者異於其他六道眾生之處無他，就是
「智慧」。
第 二 是 「 行 」 。 這 個 「 行 」 和
五蘊中的「行」是同一個意思。一般
都 被 解 釋 為 「行 為 」 或 「 行動 」 ，
這 樣 解 釋 是 錯誤 的 。 「 行 」是 梵 文
samskara的譯義，較接近原文的解釋
是「面對事物時的心理反應」。不同
的 人 面 對 同 一件 事 物 會 有 不同 的 反
應，這種現象反應出每一個人有其特
有的「行」，而每個人的「行」都是
獨有的，有可能和其他人近似，但不
會 完 全 一 樣 。佛 經 上 說 每 人都 有 八
識，即眼、耳、鼻、舌、身、意、末
那、阿賴耶。其中阿賴耶識蘊藏了我
們累世生命的所有記憶，故又稱為藏
識。我們每個人的「行」其實就是阿
賴耶識的總體表現，因為阿賴耶識保
存 著 我 們 的 所有 經 驗 。 久 遠以 前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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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例如這個人生以前的經驗，雖
然保存在阿賴耶識中，但已不記得，
這些不記得的經驗就成了潛意識。潛
意識會反應在我們面對陌生事物時的
直覺。例如有人特別怕蛇，但不怕蟑
螂；有人特別怕蟑螂，但不怕老鼠等
等，這都反應出每個人因為不同的經
驗背景所形成的特性。因為不同的經
歷而養成了不同的個性、脾氣或人格
特質，所以面對事物時會有其特有的
反應。這種特有的反應就是「行」。
阿賴耶識除了被稱為藏識之外，也被
稱為種識。種是種子的意思，也就是
所有業報的種子。這個業報的種子會
顯現在我們面對事物時的心理反應，
這種心理反應就是「行」。想想看，
一個容易生氣的人，一定會因為這樣
的脾氣受苦；一個愛名利的人，一定
會為追求名利而苦。同樣的一句話，
有人聽了會生氣三分鐘，有人會生氣
好久，甚至會氣一輩子，但也有人不
受影響。假如這句話會令人氣到一輩
子難忘，到底是誰給了這句話這麼大
的力量？道理很清楚，是聽者給的。
聽者為何賦與這句話這麼大的力量？
因 為 是 聽 者 對這 句 話 的 反 應 所 致。
這 種 反 應 就 是「 行 」 的 表 現 。 這個
「行」就是一個人的人格特質、脾氣
毛病、價值觀、個性等等的集合體。
一 個人 的 「 行 」是 其 經 驗 累積 的 結
果，每一個經驗都是行為的結果，而
每一個行為都是業。我們所造之業，
其 實在 造 業 的 當下 已 經 烙 印在 我 們
的 阿賴 耶 識 上 ，也 同 時 塑 造了 我 們
的 「行 」 。 一 個人 有 了 什 麼特 性 的
「行」，就會招來相對應的業報。
第三是「愛」。比較完整地說，
應該是愛和惡，因為愛、惡都是情感
的表現。佛在十二因緣法中只用愛作
代表來解釋其中的道理。愛指一個人
感受到喜歡的事物時所顯現的反應。
當一個人對某個事物產生愛意時就會
想要擁有，屬於感受的事物就會讓人
想再次去感受。因為喜歡進而「想再
要 」的 慾 望 就 是「 愛 」 的 進一 步 表
現。在十二因緣法中稱之為「取」。
取的更進一步的行為就是「有」。有
是佔有的意思，也就是有著強烈佔有
的慾望。既然有著強烈的慾望，就會
不自覺地付出輪迴的代價，再到人間
來滿足這個慾望。
佛 的 十 二 因 緣 法 是 解 釋 眾 生 輪
迴的最佳說明。它也同時說明了業和
自性的關係，指出自性中的阿賴耶識
是眾生輪迴的業種，而個人和集體的
「行」就是業種顯報的驅動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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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力，會促成業報的發生。
慧定不足須用戒
綜合前面所說的，無明是眾生造
業的主因，而阿賴耶識記錄了我們所
造之業，成為業報的種子。業就是我
們生活中所有的行為，好的行為叫善
業，不好的行為叫惡業，中性的行為
叫無記業。這些行為也就是我們個人
的經驗，而所有的經驗結合起來就形
成我們的個人特質，也就是行。個人
和集體的行加總起來就是業力，是促
使業報發生的主要關鍵。至於業會不
會報，就看是否因緣會聚。常言道：
「菩薩畏因，眾生怕果。」假如不曾
作惡，何必怕果報？但若錯行已犯，
只要因緣會聚，果終自受。對一個修
行者來說，畏懼果報無濟於事；急當
努力的，應該是開啟智慧以去無明。
有了智慧，自然不會犯錯。若沒有智
慧，或智慧不足，唯一有效的方法是
守戒。眾生的劣性是貪、瞋、痴，對
症的治法是戒、定、慧。持一分戒能
得一分定，有一分定就證一分慧，守
戒之重要，其理昭然。戒、定、慧是
修 行 的 基 石， 能 斷 諸 惡 業， 這 是 根
本。另外，我們面對外在的誘惑時，
如果能保持淡定，不輕易地愛取，這
種反應就是定的表現。雖然沒守任何
戒，但卻等於守無數的戒。這是在心
上用功夫，制一心以應萬緣，降服了
心就降服了一切。制心也就是在改變
我們的行，在斷除對外的攀緣，沒有
緣，因緣就不能會聚，果報亦無從發
生。假如我們能做到凡事如如不動，
除非是.欠來討或別人來找碴，要促
成因緣會聚是相當不容易的。
結語
《 金剛 經 》 說 ： 「
凡所有相，
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
來。
」 這 是 大 多 數修 行 者 可 朗朗 上
口的經偈。但能說不一定能懂，能懂
不 一 定 會 用 。有 多 少 人 讀 過《 金 剛
經》？但又有多少人能實踐經義？人
世間一切事物無一不是相，相不僅指
可見的有形體，而是泛指六根所能接
觸到的都算，故「
凡所有相
」指的是
人世間的一切。《金剛經》的這個偈
語想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是虛幻的，
若能看到這個世界的虛幻，就見到了
如來。如來是我們本來存在的自性，
非有而妙有，歷生滅而不生滅，入生
死而不生死，只有祂是真實的，其他
都是夢幻泡影。這個世界帶給我們的
只有感受，不會留下任何東西。但感
受會留在阿賴耶識中，然後轉變成為
我們的行。心態若不對，感受就助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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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貪、瞋、痴；心態若健康，感受就
能提升智慧，最後見到如來。常言：
人生如夢。其實人生就是夢，而且是
個大夢。只是我們都不想醒過來，都
夢 得 很 真 實， 很 投 入 ， 所以 繼 續 作
夢，繼續輪迴。諸佛菩薩慈悲，屢屢
來人間示現，寄望眾生能多少長點智
慧，離苦得樂。師尊老大人更是對我
們 千 呼 萬 喚， 知 道 我 們 修不 好 ， 只
要能行十條大愿，就保證往生彌勒淨
土，繼續修行。這是末後一著，醒不
醒 就 看這 次 了！ 前 面 說「
假使經百
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
還自受。
」因緣會遇時，不一定都是
壞事，也有好事。對所有的一貫弟子
來說，甚至對所有的修行者來說，此
時修行真是個最佳的因緣會遇時，假
如還不醒，就得再等百千劫，看看是
否再有末後一著。我們怎能不好好地
珍惜這個因緣會遇時呢？以此，後學
呼籲還沒有求道的人，趕快求道，開
始修行。是道親者，加緊精進，早登
覺岸。共勉！最後祝大家般若常現，
妄念常息，喜悅自在！
慎終追遠 民德歸厚
一貫道基礎忠恕道院
歲次癸巳基礎忠恕先天寶塔春季祭典
訂於2013年3月23、24日隆重舉行
敬邀諸位道親與寶眷蒞臨祭拜
◎祭典分配梯次、日期和時間，請詳閱通知單。
◎若未能參加3/23,3/24祭典，請於3月16日起至
4月4日清明節之間，每日上午九時至下午三時，
逕行安排適當時間自由祭拜。
◎響應愛地球，歡迎自備環保碗筷杯。
【活動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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