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Sutra Field 德經 道 白話淺釋 陳德陽前人　講述 陳樹旺點傳師　整理 經 典 篇 NO.359 2018.11 （接上期） 是以聖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後之。 ❶ 言下之： 聖人善居於下而心口一致。 ❷ 身後之： 謙下退後其身，而不敢居前。 「聖人為人民的君主，要在人民之上，則必須「以言下之」，也就是在言語 上謙虛，自置於下。如侯王自稱「孤、寡、不穀」，和「愚人之心」及「受國之垢」、 「受國之不祥」。 「欲先民」，是想要居萬民之先，在人民之前，為人民的先導；必須要察看 萬民之意向，「 感而後應，迫而後動，不得已而後起 」 《莊子•外篇•刻意》 。 所以老子說：「 不敢為天下先 」 《道德經•三寶章第 67 》 ，又說：「 聖人後其身 而身先 」 《道德經•無私章第 7 》 。 本段再發揮「處低位」之優點，進可成其事，退則立於不敗，只有好處而無 害處。「 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 」 《道德經•得一章第 39 》 ，唯聖人能夠這樣 地謙卑處下，所以才能「不為上而終成其上，不為先而終成其先。」 是以聖人處上，而民不重；處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 ❶ 重： 壓力、負荷。 ❷ 害： 嫉妒。 ❸ 推： 推崇、擁戴。 ❹ 不厭： 不厭倦，也不厭棄。 119

5 基礎 e 誌 聖人雖然在人民的上面，但人民不感覺有壓力、負荷之重；聖人雖然在人民 的前面，但人民卻不會感到他擋住了前路，而為害自己。因此天下之人都樂於推 崇他，而不厭惡他。這是什麼緣故呢？這就是因為聖人有處下居後不爭之德，所 以天下之人就沒有能和他相爭的。 聖人有人君之位，處於萬民之上，可是由於他言語謙下，不會作威作福、盛 勢凌人，使人民沒有感覺到身上有負擔任何的壓力。由於聖人無為而治，雖然聖 人在前面排除障礙，但人民沒有感覺聖人有所作為，反而好像是人民自己做的， 這樣人民便不會感覺有任何妨害在他們的前面，所以天下人都樂意推崇他、擁戴 他，而不厭棄他。 以其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就是由於聖人處下居後，不和人民爭，所以天下之人也就沒有能與之相爭的。 「爭」是爭美名、爭利益、爭高位；如果我們自處低下，居於後方不與人爭，因 此也就沒有人與我們相爭。試想我們處低下，又有誰願意與我們爭處低下？我們 身居後方，又有誰願意與我們爭居後方呢？我們自稱愚昧，又有誰肯與我們爭愚 昧？我們「 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 」 《道德經•玄德章第 10 》 ，又有誰 肯與我們爭「不有」、「不恃」、「不宰」！所以唯其不爭，才是置身無可爭之地， 對自己本身來說，是最安全的地方；對天下萬物來說，卻是不爭不競，與道為一， 同歸於大順。 聖人之治，是口代天言，身代天行；上應天心，下合民意；天心既應，則民 意自然順服，己雖不欲向前，而天下人卻樂推而不厭。 （續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