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也是一種教化/澳洲忠恕道院 陳平常點傳師
走進五樓老前人的休息室,看見簡點傳師與幾位學長圍繞在老前人身旁,而老前人坐在輪椅上,緊閉雙眼,後學駐足凝視,發現老前人望之儼然的聖容所穿透而出的威德還是那麼熟悉,而即之也溫所散發出來的暖流依舊能漾蕩在每個人心裡,試想從炯炯有神的眸光流動中捕捉一些足以憾動人心的堅忍毅力,卻因您老閉起眼睛而未能如願,但卻接觸到內心深處柔軟本質所流露出來的平和與安祥。後學也就靜靜的沉浸在這沒有言語,以心印心的靈動裡。 盼望您–不能老,也不要病
生、老、病、苦,是生命命限的實然,老就是老,病就是病,「老」無從逃避,「病」也須如實的面對,可是或許是我們對您仰止太深,或太依賴您的溺愛,竟盼望您不能老,也不要病。就像以前一樣精神抖摟的牽著我們的手,橫渡生死的洪流,永遠前引。在我們徬徨,懈怠時給我們當頭棒喝。一堆人纏著您,請您睜開眼睛,移駕到八樓接受海內外點傳師及道親的祝壽。但您也許真的太累了(聽說已經兩天沒睡覺),或者是有意考驗後學們應對的能力,您依然選擇緊閉雙眼,默然不語。眼看祝壽典禮的時間就已經快到了,後學的心開始慌亂起來,而整顆心幾乎「碎」在慌亂裡,同時也很不捨,不捨的是知道您在承受病苦─是為眾生在承受病苦,是因為後學們修的不好,才不能分擔您頂劫救世所帶來的病苦,想到如此,心裡很是難過,也倍感羞慚,始知自己的無德與渺小。
突然空氣像凝固般的停在那裡,大家都若有所思的沉寂下來,後學正好藉著沉寂,希望能讀懂您的心意,於是往日所得諸於您-不管是大德的敦化,或是生命的指點……一一湧上心頭。 明師出高徒,當之無愧
「道要越修越堅,德要越修越圓」,這是您經常對後學們耳提面命的話,但何嘗不是您一生修道所顯露的生命風華,是生命的親證,而不只是教條的訓誨,試想您踩過多少歲月的痕跡,經歷生命的一切洗煉,多少艱困橫阻於前,但不能少許動搖您宏道的理想與堅持。雖養病在床,還是亦步亦趨的薪傳著恩師的慧命,您老說過:「只要是辦上天的事,就直道而行,自反而縮,雖千萬人吾往矣。」,「上天要用我,就留此身給上天。」這樣的勇於承擔生命,無所用心,唯有一點真誠對
老母的清明愿力,豈只是「道愈修愈堅」幾個字所能道盡的修道虔誠。
對於一個一生以奔走天下,替天辦道為己任的人,對於一個聞一善言,見一善行,不立即付諸實踐就覺得愧對上天的人。這些日子,深居於斗室之內,這對於您是多麼大的折磨與打擊,但儘管如此,您還是心靜如水,仍保有那種雁渡寒潭不留影,風來疏竹不留聲的清涼心境,此是多麼豁達與睿智的生活態度。生命無此困頓,心地能如此安祥,又是多麼寧靜與清澈的心海。雖混跡紅塵,卻能脫俗,寄身於名利之間,志存傲骨。這又豈是「德愈修愈圓」所能道盡的生命之美。 因此,如果說明師出高徒,您才是活佛師尊的高徒,您的「道堅德圓」的修道典範,稱之為師尊老大人的高徒,當之無愧。 修行略帶三分病,更能契入大悲心
猶記得上次回台拜見老前人,您老知道後學回來,辛苦的撐起半個身子。用著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澳洲的道親好嗎?」這是一句很普通的慰勉的話,可是此時此刻,身心受苦,卻還能關愛別人,就顯得意義非凡,這讓後學想到,生命之美,人格之大,不在於他的絢麗,而在他的平實,一個關心別人,關心到忘記自己痛苦的人,才是平實中隱含偉大的人間行者。
「許先生的腳傷好了嗎?」這句話,起初後學不知所云,理會之後倍感驚訝,頓時心海就像錢塘澎湃的浪潮般的激盪不已,那是十年前的往事,您老怎麼能記得那麼清晰,心走的那麼遠,這要不是有很細膩的體貼,真情的關懷,怎能不假思索的點出遠在布里斯本而又未再謀面的道親之過往情況,這是身受病苦所超拔出來的感同身受,亦或是唯善唯美的單純性情所流露出來的悲愍情懷。這時腦海快速的閃過一句話「修行應帶三分病,更能契入大悲心。」病苦並沒有讓前人您倉皇不安,反而激起人間最感人的至愛。後學在想,有時我們也會充滿信願,也會關懷道親,但何以不能深植人心,可能是缺乏這種人間的至愛。
同樣的歲月,不同的投入,就會呈現不一樣的生命風華。而老前人您全幅生命的投入,所應現出來的修道風範,正令無數的基礎人動容仰息,雖則您現已少於言語,可是無言也是一種教化,而這無言的教化,正悄悄的前引著後學們走向清淨之路,更何況,後學深深的知道您正在把病痛轉化成生命的養分,潤澤每一個基礎人。老前人:後學還需要領受您諄諄的教誨。
本想藉由文字,透過基礎園地表達八月二日參與為老前人祝壽的些許感受,但由於久久不能抑制自己的思緒,又怕錯寫心中的千言萬語,心想就讓這些屬於個人的感受塵封在心裡,成為永久的印痕。細細咀嚼個中滋味,但由於潘點傳師一再的電話催促,要後學為基礎雜誌二十週年慶提供一篇文章,個人又拙於寫作,只好藉此舒發做為一個小後學對大德老前人的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