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篇

Sutra Field

忠恕學院經典小組 整編

中

庸

直

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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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

基礎雜誌2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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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譯】

孔子說：「周武王和周公可算是天下通稱能盡孝道的人吧！所謂孝，就是能

繼承先人的遺志，完成先人的事業。春秋祭祀時，修好祖宗的廟宇，列出祖宗所

藏的重要器物，陳設祖宗穿過的衣服，供上應時的食品。

宗廟祭祀的禮節，就是要排列父子遠近，長幼親疏的次序，排列爵位的順

序，就是要分別官位的尊卑，排列各職務的順序，就是要分別子孫才能的高下，

子弟們都得向長輩敬酒，就是要使卑下的晚輩們也有居於先導的光榮，飲宴的時

候，以毛髮的顏色定座位的上下，就是要分別長幼的順序。

站在排定的位置後，行祭祀的禮節，奏祭祀典的音樂，敬奉那些所該尊重的，愛

護那些所該親近的，事奉去世的如同事奉現存的一樣，這就是盡孝道的極點。

祭祀天地的禮節就是事奉上帝；祭祀祖廟的禮節，就是祭祀自己的祖先。明

白了祭天地的禮和天子宗廟大祭和秋祭的意義，那麼，治理國家的事，就如把東

西放在手掌上一樣容易啊！」

【記要】

前章讚美舜帝為「

大孝

」，因為舜帝的孝行就如天一樣大，叫人無法完整

的形容。本章讚美武王、周公為「

達孝

」乃因他們的孝行圓滿，後代的人皆無異

議，故用「

達

」來形容。

自從周公「

制禮作樂

」後，各方面都有禮樂可以依循，本章以祭祀為主題，

來透視出中國人對「

孝

」的觀念。祭祀首重「

敬

」字，連貴為天子都要對天地表

示敬意，才有所謂的四季大祭典。春祭叫做「

祠

」，夏祭叫做「

礿

」，秋祭叫做

「

嘗

」，冬祭叫做「

烝

」。由天子代表人民主祭。祭天、祭地、祭「

上帝

」，以

最誠敬的心，感謝天地神祇的護佑和養育。天地神祇統由天子代表百姓致祭，祖

先則由各人負責祭拜以示孝行。祭祖時，在春秋二祭之前要先修好祖宗的廟宇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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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

祠堂，陳列他們所遺留下來的奇珍異寶，並要置好他們曾穿過的衣裳，並用最新

鮮的當令果菜來祭拜。

在祖宗廟宇裡有一定的祭拜禮節。「

序昭穆

」是指祖宗神位的擺設，始祖居

中央，左為昭（一、三、五、七等單數代的祖先）右為穆（二、四、六、八等雙

數代的祖先），而參與祭典的同姓王室，父為昭居左，子為穆居右，目的在分別

長幼親疏。序爵是指參與祭典的人，如果是異姓的諸侯，則依照官位大小分班，

貴者在前，賤者在後。

序事是指祭祀時，各人所擔任的工作，以其職務之大小輕重來分班排列。

旅

酬

：旅是指晚輩、眾子弟，酬是導飲，指祭拜完畢，大夥坐定後，由晚輩子弟們

為長輩斟酒，並舉酒杯向在座的長輩們致敬，然後平輩互相酬敬。這種禮節是要

讓子弟輩們有服侍長輩的機會，讓他們心中能油然生出敬意和光榮。

在宴飲時，若不知對方年紀或輩分，則以頭髮的顏色來區分，白髮為長，

黑髮為幼，同輩中則以年齡大小來分辨長幼次序，這就是序齒，教大家要敬老尊

賢。在祭祀的進行中，每個人站在排定的位置上，恭恭敬敬的敬禮致意。演奏合

宜的樂曲，尊敬祖先所尊敬的，愛護祖先所親愛的。事奉過世的祖先，就好像事

奉尚健在的一樣，能夠做到這樣，便是最終極的孝順了。

孔夫子的結語是，在上位的人，如果能瞭解、並實踐祭天祭地和四季大祭典

的意義，那治理國家，就好像把東西放在手掌上一樣的容易。

二十章 哀公問政

本章是中庸書中最長的一章，內容大致可分三個段落。第一段說明施政的本

源及三智、三行、三近、三達德的真諦，第二段則說明施政的具體綱領。第三段

則闡述施政的原動力──「誠」，正是中庸一書的哲理真髓所在。

根據孔子家語大婚解第四記載：哀公是魯君名蔣，周公之後（伯禽封於魯）

當他登基之後，看到「

三桓

」（即魯大夫：指孟孫氏、叔孫氏、季孫氏）三位權

基礎雜誌226期

基礎雜誌22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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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雜誌25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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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都是魯桓公後代）的勢力日益強大。於是便想利用外力（四霸）來削弱他們

的實力。不料事跡敗露。引起「

三桓

」聯合反對。便逃亡至衛國、鄒國、和越國

地方去。後來死在有山氏。（見史記、魯周公世家）。

在魯哀公時代，已進入春秋戰國政局最紛亂、最不穩定時段。在當時天下所

有諸侯寵臣之間，彼此勾心鬥角，爭權奪位，並引發諸多叛變，混亂程度，已到

了「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的局面。正因為政治不安定，故有哀公

向孔子問政事例。

【全文語譯】

魯哀公問為政的道理。孔子說：「周文王和武王的施政，都記載簡牘上面，

但全在乎施政的人。當他們在的時候，他們的政教就能施行；他們死了，他們的

政教也就廢滅了。以人施政之道，在使政教推行快速；以地種樹之道，在使樹木

生長快速。以人施政易見成效，就如同地上蒲葦的快速滋長一樣。」

所以「

為政之道

」在於得到人才，而得人的方法在於修養自身，要修身必須

講究天下人共守的法則，要修道必須依據萬物得於天的自然本性。所謂「

仁

」，就

是人性；以親愛自己的親人最為重大。所謂「

義

」，就是事事得其所宜，以尊敬賢

德的人最為重大。親愛親人而有等差，尊敬賢者而有等級，就是禮節所由產生的。

所以要治國的君子不可不講究修身；要想修身，不可不事奉雙親；要想事奉

雙親，不可不知道尊賢愛人，要知道愛人，不可不知道天理。

天下共由的道路有五種，而用以實行的工夫則有三種；我們說：君臣、父

子、夫婦、兄弟、朋友之交，這五種就是天下人共由的道路。智慧、仁愛、勇

敢，這三種就是天下人應有的德性。用來實行的那就是一個「

誠

」字。

這些道理，有些人天生的不待學習就知道了，有些人是經過學習而知道的，

有些人則是經過困勉苦學而後才知道的。等到知道的時候卻都是一樣。有些人心

安理得地就去實行，有些人為了有利才去實行，有些人則需要勉強才能實行，但

一等到成功的時候卻都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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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10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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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7月

（續下期）

孔子說：「喜愛研究學問就接近智了，能夠努力行善就接近仁了，知道什麼

是羞恥接近勇了。知道了這三樣（好學、力行、知恥），就可以知道怎麼去修身

了；就可以知道怎樣去治理別人，就可以知道怎樣去治理天下國家了。

凡是治理天下國家的有九種經常不變的綱領，那就是：修正己身，尊重賢

人，親近愛護親人，恭敬大臣，體恤眾臣，愛民如子，招徠各種技工，善待遠方

的人，安撫列國的諸侯。

能修好己身，大道就可以樹立了；能尊重賢人，對於事理就不致疑惑了；能

親愛親人，伯叔兄弟們就不會有怨恨了；能敬重大臣，臨事就不會迷亂了；能體

恤臣下，才智之士就會竭力以圖報效了；能愛民如子，百姓們就會自相勸勉來效

忠了；能招徠各種工人，國家的才用就充足了；能善待遠方的人，四方的人都來

歸附了；能夠安撫列國的諸侯，天下人都自然畏服了。」

「

齋戒明潔，正其衣冠

」，不合禮節的事不輕舉妄動，這就是修正己身

的方法；不聽誣陷好人的壞話，遠離女色，輕視財物而重視道德，這就是勸勉賢

人的方法，升高他的爵位，加厚他的俸祿，同情他的愛好和厭惡，這就是勸勉親

人的方法；所屬眾多而便於差使，這就是勸勉大臣的方法；待之以至誠，養之以

厚祿，這就是勸勉士眾的方法；役使適時，輕征賦稅，這就是勸勉百姓的方法；

經常查考工作，給與報酬與其工作相稱，這就是勸勉工匠的方法；歡送去的，歡

迎來的，對有善行的予以獎勵，對於才能薄弱的加以矜恤，這就是懷柔遠方人的

方法；延續已絕的世系，振興廢滅的國家，有亂事的為之治平，有危難的加以扶

持，諸侯的朝聘之禮使其有一定的時期，賞賜厚而納貢薄，這就是安撫諸侯的

方法。治理天下國家的經常不變的綱領有九項，可是用以實行的方法只是一個

「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