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籟之音人間尋 美麗心靈造福群
天惠合唱團 呂麗莉教授專訪 前 言

一貫道基礎忠恕瑞周天惠單位,在陳阿味老點傳師慈示下,成立天惠道德文教基金會,內設有長青班,並成立合唱團,讓喜愛音樂的道親有個「用音樂來修身養性」的園地,由黃成德、呂寶華二位點傳師全權負責、劉美團長領隊,更聘請馳名中外的優秀聲樂家、國內三大女高音之一的呂麗莉教授(外號「蝴蝶夫人」)來指導,相信讀者前賢並不陌生,今有榮幸訪問呂教授,暢談音樂與宗教、人生理想,以下是本刊的專訪。

學音樂的背景

從小,呂教授的父親在大陸山東振華文學院擔任藝術系主任,教的是表演藝術,家有傳承(家中出入的都是演藝界人士),從小耳濡目染。上台就像回家裡一樣自然,三、四歲還不會唱歌,就上台演童星戲,這對在大陸出生、台灣高雄成長的呂教授來說,兩岸的泥土和文化都浸潤,深覺:對舞台上的感動是與生具來的!

「我父親擅長唱京劇,到台灣成了小學校長,受到影響,我從小開始走音樂路線。小學時,常常夢到自己在拍音樂片:在大樹下唱歌,肢體動作自然而生動,充分展現歌曲意境,心裡早就渴望有表演的舞台,從小到大自然發展,不受限制。到了高中(高雄女子師範學校,重視音樂的學校),音樂老師太強勢,扼殺了我的興趣;老師見我長得高瘦,對我言辭尖銳,甚至音樂科不及格而留級。以後我就告訴自己:不要對學生刻薄!留級後的音樂老師非常鼓勵照顧我,讓我把十幾歲以來累積的力量爆發出來,所有的束縛力解除後,海闊天空,開始代表學校參加比賽。」侃侃而談音樂背景的呂教授,眉宇間顯現穩重的笑意。

高中畢業後,當國小老師服務了三年,後北上於台北實踐大學主修聲樂、鋼琴。「剛回國教學時,很計較學生的學習成績,總不如我們預期,後來反省:學生本身的稟賦資質不同,要雕塑一樣好是不可能的!要找到一位質好、有潛力、可塑性高的學生(樂壇新秀),是千載難逢。我們的上一輩沒有活潑的音樂氣氛,表演藝術也不發達,我們這一輩適逢台灣經濟起飛,政府大力推動藝術。相較之下,對現代年輕人而言,台灣經濟有些衰退、民心社會不安定,對音樂藝術較不關心,音樂環境不夠平衡,故我們盡量培養音樂藝術,給年輕人這方面的機會和環境。」呂教授語重心長地分析,她更擔任聲樂協會理事一職,為推動台灣更好的音樂環境而努力。

展露音樂的光芒

基於對文學、戲劇、音樂的濃厚興趣,感受到早期談話性、文化節目內涵不深刻,優秀的呂教授於大學時期即考進電視台,主持音樂性及人文教性節目多年,希望提升全民素養,並得到全國歌劇比賽「金像獎」、全國獨唱比賽「第一名」,參加多場演唱會。光芒燦爛的生涯後,暫歸平靜,回憶道:「當時同學們都紛紛到國外進修,我結婚、生子,留在家照顧孩子、唱搖籃曲。每逢外國音樂家到台灣演出,聆聽完回來後,總是沉浸在音樂境界中,先生不忍,便鼓勵我再出國進修。」呂教授便展開另一段豐富而充實的音樂之旅。

「1970年代開始,支身到義大利--聲樂發展最好的國度,藝術表達是赤裸裸的,生活環境和台灣南部一樣,人性草根而熱情(與我的演出情境相吻合),珍惜求學機會,連打代跑、緊湊地進修三年。非常喜歡義大利的環境,在國外也有表演,並參加國際比賽,得到一些榮耀回來!感恩總是有機會做想要做的事。

「在義大利學更深入的表達能力和表現效果。因見多識廣,累積自己的思想,與一般初出茅廬的留學生不同,在當地遇到日本、韓國的留學生(他們在自己國家都已經小有名氣)做深度交流,激盪出不同的火花,他們都很有自己的思想,於此也鼓勵國內大學生要加強深度思想的訓練、及音樂上的判斷,對自我見解和別人見解的落差要有很深刻的了解,日、韓音樂的造詣是不可忽略的強國。」

談宗教與音樂

教授的嗓音是渾然天成,獲得國際樂壇肯定。回到國內,先接觸專業團體,自己演、唱、製作,並協助吳文修教授成立「首都歌劇團」擔任執行長,創造音樂環境與機會。每年設計歌劇,讓世界各地歌手來同台演出,在呂教授的老師:申學庸(前文建會主委)、吳文修(聲樂老師、彰化人,在國際舞台上第一位演唱的台灣人。)的引領下,一起為國內聲樂界的先驅帶動者。

接觸各團體、各宗教合作的經驗:「這些業餘團體可塑性強,但缺乏音樂基礎、資質不足,故紮實的教學有紮實的效果,要做變化就有困難,需要很長的時間(給教授很強的挑戰性),以一貫道天惠合唱團為例,成軍五年,才稍微達到我的要求,這是因為團員平日生活缺乏藝術性涵養,是業餘的演唱者。他們虛心練習,但是體會比較慢,要求、理解、思想都需要時間與耐性(教授的耐心非常夠),後來自我檢討:需要時間與空間的等待、包容,也是磨練自己,因為學生唱不好而著急動怒時,換個角度和心境、水準來要求,就慢慢釋懷。求好心切的個性,在音樂藝術的要求尚無法達到滿足,還有更長的學習與訓練,但是好學精神,勤能補拙是值得肯定的。

「維持教學熱忱緣於深切的『使命感』,團員們是修道人,透過教學,發現許多道歌都傳達仙佛的傳道意旨、音韻優美,讓修道人用美好的妙音來弘法、感化眾生,我也算功德一件。此外,一貫道的精神我很佩服,低調、無為,不與其他宗教敵對、對立、無排他性。

「我一生與宗教緣分濃厚:在天主教國家義大利米蘭音樂院學聲樂,住修道院,接觸神父、修女,在基督教學校教書(東吳大學)、幫唱詩班唱歌,在女青年會擔任15年義工教授,身兼佛教音樂協會理事長、創作推廣宗教音樂,目前是一貫道天惠合唱團指導,也與「世界佛教創價學會」在宗教音樂領域合作多年。當年我在全國巡迴演唱『蝴蝶夫人』歌劇時,創價學會各地會員、技術人員全力配合演出,是所有宗教團體中最重視文化藝術的團體。2000年慶祝總統就職,於桃園巨蛋、動用2000多人表演貝多芬第九交響曲「快樂頌」,邀請文化大學交響樂團一起演出。工作人員多達1000多人, 以及世界各地請來的音樂人,都是專業化走向。一貫道於今年九月將在桃園巨蛋舉辦大型慶祝會「師尊成道60週年紀念」,有機會走音樂、戲劇、朗誦、演奏等模式,一方面做精緻化,與專業合作,提高水準,另一方面做普及化,朝此兩方向發展。」呂教授企圖讓音樂與宗教做完美的結合。

音樂與修身之道

刻正受到台北市政府委託,寫「台北市誌」的呂教授解釋:「紀錄台北市從明清鄭成功開始,一直到現在,分類有文化、藝術、攝影、雕刻、電影、公益、紡織、交通,總共將近200位教授執筆,我負責音樂類,從1970-2000年部分,我在這階段成長,也最熟悉,很喜歡這份工作,因為它呈現出台灣音樂發展史的脈落、來龍去脈,透過活動發現與台灣社會變遷的關係,民心與社會風氣要提升,音樂帶來的力量與功能不可忽視。」

談到音樂與修身養性的關係,呂教授的心得:「常常從外面回到家,電視、收音機都不開,放一段音樂,心馬上沉靜下來,這是很必須,沉澱一下自己。寧靜-行為舉止維持一定,澄靜-心靜下來,思慮會很活潑、不混亂,常常澄靜是很必要的。推薦德國樂派、義大利音樂,如藝術歌曲、著名藝術家的詩詞作品,藝術又典雅,平衡日常生活中的庸俗,這些音樂能夠昇華環境中給不了的境界。
「家是寧靜的空間,常覺得口一直動(講話),身、意(心)就降低其功能,要修身口意。張老前人提倡『止語養氣』很有道理,疲勞時,靜止不講話,就能夠把氣調回來,這是修行的體會,簡單又深刻。社會的節奏太快,身為修道一份子,看到社會顯像、政治紛亂、台上下不一致,十分擔憂,常想:心和靈的層次幾多面,社會需要裡外合一、呼應群眾與天地、與國際接軌的思維、風範和作法,這是需要修行的,天下才會太平。」

呂教授認為人還是要多讀書,書的範圍很廣:與專業者談專業,與普羅大眾談宗教,完全沒有修為者、販夫走卒,要明白他為何如此表現;了解芸芸眾生、各階層,融合又自在。骨子裡草根性的她,透過宗教和藝術的修為,一路成長、不斷修正,最感謝先生的體諒和支持、鞭策、建議。

走入人群作公益

人生之路精采豐富多面向,在求道、接觸合唱團後,不斷調整,修行之路對她的影響是,以前常態的慾望是:賺更多錢、青春永駐、更高地位(能發揮理想,做更多事),經過這幾年特別體會:「凡事但求過程努力,坦然接受結果,若不盡如人意,心態也不受影響,這是很大的改變。喜歡做公益,只要是對的、好的、需要我們的,就盡全力去做:出錢、出力,例如:新竹土石流、育幼院募款捐助等,登高呼籲,就有很多人響應,成果也很好。並不想出名,更常告訴自己: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時,要沒有遺憾!」
呂教授號召力強、一片公心、打抱不平、賦正義感、主動積極、急公好義的性格非常鮮明。她自我分析:「應該是求道後,宗教幫助我的關係,希望能對社會公益和諧,發揮更多的影響力。自己要更精進、EQ智慧更豐富、做法更好,有更多能力來處理事情,讓社會更理想。(呂教授真正用心經營生活,作每一件事。)」

幽默、樂觀,往往從教學中發現,「有時幽默是內心轉換生氣的力量,這樣不傷害自己,也不傷害別人,也是修持涵養得來的功夫。」呂教授本身崇敬的仙佛:觀音菩薩、文殊菩薩、彌勒祖師、阿彌陀佛,每天都做到「來參去辭」,生活歷練豐富的她,早已將修行與生活融合在一起,優游自得!

後 記

96年1月21日,實戰經驗豐富的天惠合唱團開拔到彰化天惠道院參加「獎學金頒發暨音樂成果發表會」。登台那一刻,不禁回想起教授平日在指導練唱時,總是告訴我們:練習時就當台下有幾百人看著你,用最敬業的精神來培養自己的歌唱實力,以及有效運用發聲法:採丹田和背脊力量發聲唱歌,而不傷及喉嚨(教授對於歌唱的生理活動及發聲共鳴法有豐碩的研究成果)。基於這樣的專業訓練,音樂背景雖薄弱,仍能有亮麗的成績表現,當日演出堪稱「餘音繞樑,三日不絕於耳」,尤其「阿里山之歌」,四部男女混聲合唱曲、陳功雄老師編曲,將高山青的台灣歌謠代表作,唱法發揮得淋漓盡致,其中教授的一段獨吟,引發全場意外驚喜、掌聲叫好,安可連連!文靜老師創作的「永遠懷念您」更令全場蕩氣迴腸,低迴不已!在靈魂人物呂教授的引導下,又一次成功漂亮的演出!!

有關聲樂

在陽明山中國文化大學任教中國音樂系(國樂)多年的呂教授說明:不論國樂、西樂都有樂器和聲樂,學生須主修聲樂。西樂即一般西洋音樂,國樂像中國民謠、中國藝術歌曲、古曲。還特別開一門課:音聲生理學(從醫學的角度來剖析),及一般科系的通識課程:中西藝術通論,主要讓學生認識中國傳統的東西,與外國做比較,了解我們的優勢及缺點何在,中國的音樂很單薄,要如何才能像西方的音樂,成為世界主流市場,搬上台面,這是我們正在努力的。

學聲樂都是一對一教學,一般多喜歡西樂,但這幾年來中國音樂影響台灣很深,台灣對中國民謠的韻味、唱腔,比較難掌握得道地,兩岸音樂家交流後,有很多改變。由西洋聲樂的美聲法的角度看中國「民族唱腔」,顯得太尖銳、直接、鄉野味太濃,缺少含蓄;有真,但欠缺雅、美,希望能取擷中國音樂的感性化,兩者融合,改良成健康的發聲法!(部份相片感謝佛教張榮華小姐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