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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前人回天繳旨之際,諸多前賢
跪哭不知何以為宗,慟哭無以為對;
但身為後學者,當思索如何發揚其精
神與宗旨,試圖跳躍與師尊、師母去
銜接,引領有緣者進入「一以貫之」
的領域,始為吾輩之責矣。
一貫之修行以禮為先,其修之煉
之,皆由此開端,然試問有悟否?在
數十年的禮拜中,其義理內涵者何?
是否值得鑽出一點細縫,試圖找出一
條往上天之坦途呢?特此論之。
因著時代的變遷,現代人的生活
節奏和古人漸行漸遠;思維的方向與
於
祭
從
禮
修
道
之
入
口
(上)
◎
...
模式,與聖人背道而馳。因為心靈空
虛之緣故,無數之眾投入道場修行,
雖云修行者愈是多,災難當遠離才是。
然,災難不減反增。也許有人說:道
劫並降之故。也有可能上天一時被蒙
蔽,或有可能修者的內心走了樣。前
者機會微乎其微,後者因人的關係,
善於偽裝,長於創造良好的局面,其
問題似乎較大一些。
修行,著重的是方向,方向偏,
窮極一生一世亦觸摸不到邊。因為,
今之許多修者著重的是宗教、是教派、
是單位,顯然本欲去約束,反被框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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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 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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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圍。試想著,道是無形、無名、無
情的,怎可能被框框給限制呢?相信
宗教之原先本意,乃是一種教化,創
立者從來沒有創立過,是後來人為某
因素借其而創立,基本上雖符合原意;
但因時間、空間及生活環境、條件改
變了,其核心價值漸被遺忘了,多多
少少已偏移了本意。
不論如何,只要自心能夠圓滿,
理路皆通則可,所謂「條條道路通羅
馬」,修行亦同,任何角度切入,都
是回家的方向。故而對修者本身而言,
在接受教化、教育時,旨在悟其真理
之融通,所謂「守其神,勿守其形」
是也。
退而求其次
《道德經》第 38 章:「……
失道
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仁而後義,失
義而後禮。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
首
。……」
修道,字面上即知以「道」為依
歸;如有些許偏差,即刻修正自己,
因為離道不遠,故隨時可以再步上道
之軌跡。然,道軌遠矣,只好以修德
來趨近於道。若失德遠矣,則以修仁
義來因應,甚而今日再退而求其次,
以禮來端正自己。此章後面接著又說,
「
夫禮者,忠信之薄,而亂之首
」,人
從道滑落到禮,有一天也可能把持不
住而失禮、失智,甚至失信;道的力
量微弱,人之私心強大,而天下之亂
則由此開始!
今人,以禮為端,而禮者首重「誠
於心」,次言「恭於身」。誠於心即
是內心沒有機巧、應付等心態,則身
之行為必然恭敬有加。我們看看周遭,
再看看自己,鞠躬時點點頭,應付了
事;跪拜時身不柔、意闌珊,似乎「失
禮」了。仙佛看了眾弟子的叩首,實
在不敢苟同,跳出來說出了弟子們的
問題點:
叩首時,身不端,歪曲抖動,頭
不低下者,不如不叩。
叩首時,心不靜,胡思亂想,不
能清靜者,不如不叩。
叩首時,心不專,人在叩首,心
不在焉者,不如不叩。
叩首時,意不誠,馬馬虎虎,草
草了事者,不如不叩。
叩首時,如趕場,為達定數,叩
首飛快者,不如不叩。
「禮」是每天的功課,也是修煉
的法門,若自己仍然隨意應事,對仙
佛而言,毫無影響;反之,對自己的
影響可大了;不但沒有達到修煉的目
的,更重要的是自欺欺人。欺騙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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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可能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欺騙
自己所為何事?
穆斯林每天五回向麥加默禱;佛
教之早、晚課;一貫道之早、午、晚
獻香,都是修煉的基本功課;一樣的
功課,有人悟,有人悔,其問題在「誠
於心」與「恭於身」的落實度而定。
故而共修時,可以相互提醒、彼此鼓
勵,其精進也速;若在家自行修煉,
是否會因凡事,而敷衍了事,而有自
欺欺人之心,端看自己。除此之外,
心靜、身定、意平乃是修煉的基本條
件,諸君可自行悟行之。
由禮開始 祭祀檢驗
《論語 • 先進篇》第 12 章,原
文如下:「
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
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問死。』
曰:『未知生,焉知死?』
」
在道場學習,每釋此段經文,都
被教導的比較偏向《論語注疏》中何
晏的集解所解釋的:「鬼神及死事難
明,語之無益,故不答。」故而延續
數十年,皆認為此乃鬼神及死後之事,
很難以去充分明瞭,再針對問題來討
論已無什麼意義。因此,發展出來的
說詞是:「不知生從何來,怎知死從
何去?」
然而,宋朝理學大師朱熹在《四
書章句集注》的解讀卻有所不同。朱
夫子說:「問事鬼神,蓋求所以奉祭
祀之意。……然非誠敬足以事人,則
必不能事神;非原始而知所以生,則
必不能反終而知所以死。」
清朝趙佑《四書溫故錄》的解讀
與詮釋「未知生,焉知死?」則認為:
「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
知死?」此孔夫子所以正答子路之問
也,可謂至簡明矣。趙佑認為孔夫子
已然正面地回答子路所提的問題,即
所謂「答案即在所問之處」。後學認
為此種詮釋較為貼近修行者的思維,
也合乎「人道盡,天道近」的概念。
禮與祭,互為因果關係;禮,是
平日的修煉;祭祀是對修煉的檢驗,
兩者不應二分法。因此,吾輩雖有禮
的形式,卻無真誠的恭敬;雖有祭祀
的作為,但沒有深入的慎終追遠。禮
和祭,雖屬平日生活,然道不離生活,
當然修道在平常中,不是嗎?
在《論語 • 述而篇》中,孔子與
子路對於祭祀與祈禱的認知也有極大
的差距;原文如下:「
子疾病,子路
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
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子曰:
『丘之禱久矣。』
」
簡言之,某次孔子病得重,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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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孔夫子病情,就請求代替夫子祈
禱於神祇。
孔子說:「有這樣的事嗎?」
子路回答說:「有的。誄詞有云:
『為您向天地神祇祈禱。』」
孔子聽了就說:「丘之禱久矣。」
孔子之言,表面上是他本人已經
向上蒼祈禱很久了。深究此段對話的
脈絡,及孔夫子一貫思維,其涵義是
求人、求神,不如求己;或者說,人
之一生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何
需有求於鬼神。子路尚執著於祈禱的
外相形式與功能,而孔子已然超越這
世俗的層次,達到從心所欲,反求諸
己的境界了。
將此段師徒之間的對話,放在今
日修道的目的來說。「性、心、身」
一以貫之的修煉,要求自己如何「留
其本有,去其本無」,如此,心之所
向,身亦隨之,自性自放光芒;此三
合為一,謂之「貫一」之功夫。孔夫
子在生活上、祭典上及心靈體悟上,
都能一以貫通;在人是「性、心、身」,
放大之則是「天、地、人」合而為一。
並非倚靠仙佛來庇佑,或倚賴點傳師
拉我們一把,這都是看人來修,不看
理來修。
反之,心之所向,身之所背;有
外人在則彬彬有禮,在家則囂張猛厲,
這是一化成二,隨著情慾發散,則煩
惱妄想層出不窮,早將道理拋諸九霄
雲外;如同子路著重形式、看重世俗
般,卻忽略了真理所向。
性理切入 生死同源
在修行的路上,每個人有每個人
的天命與因緣,這個天命與因緣縱橫
交錯,沒有一定的規則。如何因應這
個天命與因緣,才是修行的使命所在。
有一位開荒的點傳師,竭盡所能
在異國以生命來辦道,其人臉色紅潤,
笑口常開,聲如洪鐘;為人易親近,
也有其一定的威儀。
有一年春節,聽悉這位點傳師蒙
主所召,令人驚訝!不可思議。
後來聽說,那一年這位點傳師如
過去一樣,回台灣過年,年初道務之
事畢,有人以關心的口吻說:「色不
佳,檢查一下身體如何?」
這位點傳師聽了建議,到醫院檢
查,經檢查過後,被證實為癌末,且
無法治療。可直接說是:躺在醫院等
死罷!
此時,關心的人一波一波地湧來,
並集體向上天祈求、向仙佛請命。仙
佛給的答案是:「生死拉平。」
「生和死」是個圓嗎?是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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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不應被分割。然而,生時,祝賀盈
門;死時,惋惜聲不斷。生和死是圓,
則無始無終,應沒有賀與嘆。事理,
有始有終;性理,始終如一。
求道時,諸原佛子皆是「幸受真
傳」。何為真傳?道統真傳、天命真
傳及性理真傳。道統、天命真傳由上
天所決,性理真傳由自己所修。今實
言者為性理真傳,既是性理,當圓不
當圓?當圓則「生死拉平」,無喜亦
無憂,故而不用求也。
如孔子所言:「丘之禱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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