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施」之主體性/白雲
法施之主要意義,不要想到是在言語上的法施,其主體是在學法施的人如何讓自己的本性如是、如實、如法,讓本性成就法性。法性就是一個法的實踐者、法的兌現者。故法施並非外在給予的,也非由外在學習,或填充些甚麼,法施的主體是針對自己本身的良知、法性,在生活當下做布施(對法的布施);非對他人,而是針對自己,法施的觀念即建立於此。學習法施之人也是對自己在生命歷程中,一個很有力道的粹練,因為我們不是在言語、理論認知上去思省,而是從法性之如理去實踐、兌現。
面對現今整個大環境週遭裡,會說法的人太多了,換句話說知道道理的人太多了,道理都講得很圓滿、很完美,但是當遇到實際情況當下,怎麼去實踐、兌現?如果沒有對法施的主體意識,真的能夠很認識的話,那是很困難的,因為講是一回事,知道又是一回事,做得更是一回事,當自己生命面對當下,要去粹練、粹取生命精華,要去完成如是如實之法的時候,可能就有問題,會萎縮、會退怯,就會用很多的理由來詮釋自己是可以怎樣面對,怎麼做的,如此對法施的學習者就會喪失了動能、原能。所以,法施絕不是演講術、口才的辯論術,法施是在生命中的火花,是在生命面對情境當下的粹練,這是法施的主體意義。
因此,在學習法施或未來做法施工作,並不強調言語、文字的教化,而是單刀直入,直指心性本體、道的本體,而且法施的主旨是在傳道,而非重在傳教或說教。由此可清楚的告訴自己,期許身為法施者,就非由外在的言語認知、文字的琢磨等等上面作功夫,而是直接切入本體、自性,直契道清靜、清晰的本體。
《莊子》天地篇云:「黃帝遊乎赤水之北,登乎崑崙之丘,而南望,還歸,遺其玄珠。使知索之而不得,使離朱索之而不得,使喫詬索之而不得也。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黃帝曰:「異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
一天,黃帝遊赤水之北,登上崑崙山上,向南望,回來後,他寶貴的玄珠遺失了。於是黃帝派了幾位大臣去找玄珠,首先派朝中最有智慧的大臣智首找遍不著,又派一位視力非常好的離朱也找不到,又派辯才無礙的喫詬去找也沒有消息,如此眾多的高才都找不著,最後就派無知無欲的象罔去找,居然找到了!黃帝也很訝異!象罔居然可以找得到玄珠?
玄珠喻清靜本體、道的本體。玄珠丟掉,找辯才無礙的喫詬,找智慧超群知首,找視力高超的離朱,都沒有找到,結果就是這位無知無欲的象罔找到了。由此引述,讓我們更懇切的了解到,法施並非強調言語教化,而是單刀直入的直指本體,法施的主旨在傳道,不是要說教,完全是針對自己;重點在對法施工作者成就法性的自覺,能做為道德的本體,是實踐真正道德的水源火種,必須要時察地能夠自達其用,這是法施的第一個功夫。
法施者完全是反求諸己的自律功夫,反求諸己是向自身上發覺寶藏,透出我們自己的人性,來自我發露良心善性,積極改變陋習;將不好的習慣、習氣、習染,要積極的改正。
如果能夠照法施之主體來叩緊學習,相信在法施學習的這條路上一定會順利暢通,絕對沒有任何的阻礙,尤其一個法施的學習者在講的機會裡頭是沒有什麼,但是面對實際境物;對人、對事、對物,要對自己講清楚、說明白,才困難。因為人往往都會寬待自己,會包庇自己,而很困難來面對自己,所以透過法施的學習,學習到怎麼面對自己,來面對當下的情境,是否能順利通關無礙,否則往往會生活在過往的塵煙、塵事裡,生活在很多的認知累積裡,生命就生活在過往的演變當中。
有一句話說:「未來變成往事」,這是很自然的推演,但是如果「往事變成未來」,那就很可悲、可怕了,因為讓往事一再地重演,那就一再的輪迴,一再的生死,生活在不斷地複製歷史當中,將複製的歷史變成生命的絆腳石,那就很可悲、很可怕了,故身為法施的學習,在生活週遭的每一個當下,都是鼓舞自己,當順利、順境,那是理所當然的感恩,如果是處逆境,遇困難坎坷的時候,是不按牌理出牌的時候,我們要怎麼辦?我們是逃避,是拒絕,還是面對當下?就是要真正付出法的佈施,換句話說,遇困難重重的當下,如何先讓自己這個頑石能夠點頭,如此法的學習才能更上一層樓,願大家在法的學習路上都能愿成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