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母手中線 遊子身上衣/白雲
記得早期在道場,一入道門除了研究《初學須知》或《修道要旨》,接著就是研究《孝經》。但是,近幾十年來,好像比較不注重《孝經》的研究。《孝經》第一章開宗明義告訴我們:「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所以,只有得道、修道、立身行道,才能夠圓成孝道。一般來說,只能對後天的父母盡孝,這是小孝,若是無法進一步提昇大愛把握對上天老母盡大孝,對孝道還不算是很圓滿。今天,我們了解人身是由父母而來,要能夠報答父母恩盡孝道,當然,更體會賦予我們靈性的上天老母,時時不忘老母降道之恩,以歸根復命,回歸靈性的故家園。孟郊的「遊子吟」道盡了慈母心,遊子意。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這首詩詞裡,誰是遊子?我們這些遊子,自從在三山坡離開老母,至今已有六萬多年,在生死當中流浪,在這個世間浪跡天涯,如果不認識道,不明白真理,我們真的是有家歸不得!就得永遠做個流浪漢,所以自己要時時警惕自己,我是遊子,只是來世間遊玩的,就如《莊子》所說的逍遙遊,人來這世間好像觀光,旅行住的HOTEL,雖然什麼都有,但卻不是永居之地,不是我們的故家鄉,在人世間既然是遊子,還有什麼要佔有、計較、追尋的呢?既然是遊子,何必那麼認真?我們是來遊戲人間、來遊賞紅塵,既然如此,到底哪樣是真的?哪樣是我們可以真正擁有的?唯能體認這一點,才能夠達成《莊子》所說的逍遙遊,否則如何逍遙?沒有辦法的,因為我們認假為真啊!
雖然是個遊子,但是不守本分,就好像我們出外觀光,只是遊賞,最後我們帶回什麼?既使帶了大包小包,那也都是身外之物,徒增累贅,讓過關更困難而已!對我們有什麼好處?行盡天下路,觀賞天下事,到最後才會發覺還是要來觀覽本地風光,本地的風光才是你真正要來觀賞的景色,外在有什麼風光嗎?名!風光嗎?利!風光嗎?真正風光的是自己清靜的本性,自家的風光,才是一個遊子真正要去觀賞的。
「遊子身上衣」,來世間遊玩的遊子們,這世間只是暫居之地,而非永居之所,歸依處何在?自己的歸依點要把握在那裡?所以「身上衣」,是衣服的「衣」、也是歸依的「依」。我們的衣:依靠、依住,到底要依住在什麼地方?天底下是寬闊無比,哪一點是可靠、可依的?這一生如果沒有可靠依點,就永遠是浪跡天涯,當個流浪漢,生死輪迴啊!這叫「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猶記得在三山坡,母子分離的時刻,本來是母子同一體、母子連心的,但是現在母子要分離,老母娘是密密縫,為什麼是密密縫?當我們得道、傳三寶,傳第一寶合仝的時候,手抱合仝在胸中十指相親、莫要漏風,才會記起,三山坡母子同一體、母子連心要分開的那一刻,本來是多麼的緊密,連風和一點空氣都進不去,是那麼地貼心、緊密,但是到現在,我們想想自己這個空隙已經有多大?我們是不是把這件衣服都已經弄得破爛不堪?已經不成衣形,不成人形,也就忘記了老母交待給我們的密意。今天要是沒有得道,這個密意到哪裡去找?怎麼去了解、去體會?所以,這個密意,現在已經在汝邊,還需要去天下找更好的密意嗎?
所以密密縫意謂每針每線都不可以漏針脫線,如果每一針都漏針、每一線都脫線,這樣就枉失「臨行密密縫」,老母就是很擔心,咱會漏針,失去了方針,會脫線,不知一貫金線,不知回家的路,所以才說「臨行密密縫」。到這個時刻時時都是母子同一體、都是母子連心,否則我們每次叩首是做什麼?傳三寶時,為什麼傳的第一寶就是傳合仝?這就是密密縫,在此又讓我們拾回來,當手抱合仝之後,我們就時時刻刻已經認到親,認到主,也知道為人子的道理與本分,就不失職、不失去咱的身分,咱一定很清楚,記得要離開三山坡的時候,老母娘在我們的耳邊,是這樣一句一句,一再地交代,一再地叮嚀,要咱不可忘記故家鄉、不可忘記咱的源頭,今天我們想想自己這顆心與老母連心有多少的時間?與老母同一體有多少的時間?雖然手會抱合仝,有多少時間會和天地合仝?和道德合仝?和人我眾生合仝?
一日三次的叩首禮拜,問自己一天拜了幾次?一星期拜了幾次?一個月拜了幾次?一年又拜幾次?咱想一想,不要以為叩首禮拜有什麼要緊?叩首禮拜不要緊嗎?叩首禮拜若不去抱、不去合、不去拜,就無法體會什麼叫母子同一體?母子連心?就無法體會,這是超經越典的功夫,絕對不是從經典中可循、可稽的,只有靠自己去克己復禮,降伏自我,就看自己如何禮拜,只有自己最清楚了。
所以,老母的心是千割萬剮,到這個三期末劫、末後一著的時候了,還不知悔改,今天劫數會這麼多,哪來的?就是老母交待給我們的密語、密意,我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並不是老母不慈悲。師尊師母於一九三○年就開辦道務,到現在一甲子過去了,七十八年了!偏偏咱這傻弟子、這迷昧的眾生,老師要拉拔我們,偏偏跑著讓他追,今天的劫哪來的?惟人自招,人自己做出來的。劫要來之前一定道先來,道是救眾生,絕對是道先來,劫在後,人性不醒,沒辦法。地球的溫室效應、臭氧層破得越來越大,這是誰造成的?是人的貪執、享受。享受!享受!享福多少,一定要受罪多少。現在世界糧荒,誰造成的?台灣土地多肥美、多好,但是看到台灣土地有多少浪費著,多少休耕著?所以將來世界的戰爭,可能為糧食而戰,已經有些國家,因為糧荒問題造成內亂,形成社會的動盪不安。一切的劫數、劫難不是天降給我們的,而是人自造的。如果我們能體會到「臨行密密縫」,老母這顆心我們也體會得到,好好向道,好好兌現這個真理,自我實現,這樣不但可以救劫,也可以救人。
「意恐遲遲歸」,老母很了解我們這顆心,深怕我們來世間以後在這兒迷昧,怕這末後一著的時候,已經是發末班車了,已經是發最後一班船了,我們錯過班期,老母真的很擔心:「錯過別無舟!」,要等到什麼時候才回鄉面母?還得再等下個元會,十二萬九千六百年,若是沒有真誠、若眼睛沒睜亮,沒有了解到時勢,到最後耽誤的是自己、吃虧的也是自己。
今天我們能在這麼寶貴的時段當中,有機緣來學習法施,要做一個法施的工作者,要來傳達上天的福音,替母分憂,替師分肩,這是咱法施者的責任,必須要清楚自我加勉、自我期許。
法施、法施,就是法的施捨者,什麼才是法的施捨者?就是要將本性化為法性,什麼叫法性?於實境的當下,在我們周遭,給我們讚歎、稱讚、鼓勵,這都沒問題。但是,當給予毀謗、冤枉、打壓、嘲弄的時候,怎麼辦?以牙還牙、以暴制暴嗎?這時候就看我們了,是不是一個法的施捨者?如果這時候,若是法的施捨者,就會運用老莊之道,師尊師母傳的三寶心法就會運用:委屈才能求全,柔弱才能勝剛強,下學才能上達。我們會運用才可能降伏我相,才可以降伏我執。當能夠降伏我相、我執的時候,就是法性、就是法的施捨者。世間是相對的,當手抱合仝得到上天老母的密意以後,就知道這個相對一定要轉化為絕對,若是沒有,那我們怎麼可以一指達上超?就常常像眾生一樣迷昧、在那裡打轉,自陷泥沼而不自知,要怎麼超越?怎麼超生?是很困難的!既然要做法施,要學習法的工作,若不從自己切身、自己的本心、本性入手,不去下功夫要求自己,如何說學習法施呢?怎能說替母分憂?替師分肩呢?怎麼傳達上天的福音呢?頻率、頻道根本就不合,跟上天對不準,出去講的是什麼?只是徒增知解與知見而已!製造自己的知解、知見,不只耽誤了自己,同時也耽誤了眾生啊!後果可是自己來承擔。講師講道,講得頭頭是道,當迴歸返照自己的時候,到底我的做人、我的處世、我的腳步是怎樣?有沒有返照一下?所以,說一貫道沒有經典是對的,本就不立經典,也無法可說?不立經典是諸佛本意,講經說法是情非得已啊!

全球性母親節的推動,已經是很普遍,這也是一個很可喜的現象,因為人如果不忘本、不失根,是我們人最幸福、最圓滿的。在每一個修道的過程當中,老前人一直強調,基本上還是要「盡人道,達天道。」所以,道是天人一貫,天人合辦,人道與天道都是一體不可分的,由此,我們更要去體認孝道的內涵。
由此,透過「遊子吟」這首詩詞的內容可以了解:「慈母手中線」,慈母手中拿著針和線,各位有沒有將這條線弄斷?哪條線?一貫金線!老母的一貫金線,在三山坡離開至今已經六萬多年,我們似斷了線的風箏,我們是不是已經找不到根、回不了頭,所以才說「慈母手中線」!每個人都有引保師、點傳師,都有前人、老前人、道長、師尊、師母、祖師三佛,一直到上天,這個就是一貫金線,脈脈相傳、相承,千萬不要將這條金線弄斷了,這個線一斷,實在很可憐,因為斷了線就無法再找到根源,這個叫做「慈母手中線」。
(編按:此篇由陳麗瑜學長謄稿,特此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