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雜誌28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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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tra Field
經 典 篇
壇經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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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
二、唯論見性 不論禪定解脫
由這段 對話當 中， 可以清 楚看 到惠能 祖師對 五祖 的修行 法門知 之甚 詳，
完 全契入 頓教修 行的法 要，一 點都不 像只入 門八 個月， 沒有聽 過五祖 講經的
新 人 。 從 經 文 上 了解 ， 其 實 六 祖 因 為 宿 世 有緣 ， 加 上 前 往 黃 梅 東 禪寺 前 對
《金剛經》也多有領悟，參訪五祖是為了印可。所以惠能祖師與生俱來的悟性是
非常敏銳的。
佛經對修行的方法、境界有非常多且詳盡的闡述，造成修行人往往認為只有
佛才能達到見性，成佛是遙不可及的夢想，甚至將成佛的念頭視為是妄念。禪宗
則以完全不同的角度看待成佛──找到真面目，體悟自性，展現自性的真善美，
就是行佛事、就是修行，離成佛就不遠。如若只是盤算境界如此遙遠，根本放棄
去體驗自性，或只將修行法門當中的權法當作究竟，那見性就真的遙遙無期了。
因此惠能祖師開門見山就對印宗說：「
指授即無，唯論見性，不論禪定解
脫。
」六祖何出此言呢？那是因為當時，參禪學佛之人，特別是北宗的神秀禪
師，都是教人修禪定得解脫。神秀禪師因為不能契入自性，見自本心，所以未能
得到五祖傳授衣缽；他所教出來的弟子，在心性上的涉獵自然不多。所以當惠能
祖師開始弘法時，當然要正本清源、力挽狂瀾，告訴大眾：修行的目的是見性成
佛，而不只是以禪定求得空心清靜，更不是修慧修福求解脫生死；解脫生死是見
性之後的產物，自然可得，非要用求而來。如果定錯目標，看錯方向，根本是盲
修瞎煉，白費功夫。
《黃檗斷際禪師宛陵錄》云：「
即心是佛，上至諸佛，下至蠢動含靈，皆
有佛性，同一心體。所以達摩從西天來，唯傳一心法，直指一切眾生本來是
佛，不假修行。但如今識取自心，見自本性，更莫別求。
」
《維摩詰所說經》云：「
欲得淨土，當淨其心，隨其心淨，則佛土淨。
」
故云：「
聖人求心不求佛，愚人求佛不求心。智人調心不調身，愚人調身不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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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
心。
」這是因為凡夫的智慧無法悟解佛意，今天修行人何其幸運，有前人留下的
經典作為指引，又有明師指點方向，剩下的就是自己用心去體驗與力行，如果這
麼好的機緣都錯失，真不知道以後還有什麼機會呢？
三、佛法是不二之法
佛法的作用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接引有緣眾生，開悟見性，成就佛果；除此
之外都不是佛法的目的。修行的方法千千萬萬門，只要能見性即可，眾生機緣各
自不同，各得因緣。千千萬萬法，是為解救人有千千萬萬的煩惱執著而生，但並
非每一種法都可以引導見性。引導是一個過程，會有不同的階段，到達一個階段
之後必須換另一種法，《金剛經》云：「
如筏喻者，法尚應捨，何況非法？
」就
是這個道理。
所以說就修行的法來講，是不論上乘、中乘、下乘，而是講「唯一佛乘」。
上乘、中乘、下乘是拿來教化不同根器的眾生用的，無論那一乘都不是究竟法，
唯一的究竟即是佛乘，明心見性成佛。
【經文】
宗又問：「如何是佛法不二之法？」惠能曰：「法師講《涅槃
經》，明佛性是佛法不二之法。如高貴德王菩薩白佛言：犯四重禁，作
五逆罪，及一闡提等，當斷善根佛性否？佛言：善根有二，一者常，二
者無常，佛性非常非無常，是故不斷──名為不二。一者善，二者不
善，佛性非善非不善──是名不二。蘊之與界，凡夫見二，智者了達其
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佛性。」
【字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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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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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德王菩薩：
即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出自《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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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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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重禁：
又名四重罪，犯殺戒，犯盜戒，犯淫戒，犯大妄語等四罪；亦即四波羅夷
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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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逆罪：
即是殺父，殺母，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團，惡意出佛身血，此五種極端的
惡行，必入地獄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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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闡提：
指不信佛法，斷滅一切善根的人，為極難成佛之意。
《大般涅槃經˙梵行品》：「
一闡提者，不信因果，無有慚愧；不信業報，不見
現在及未來世；不親善友，不隨諸佛所說教戒。如是之人，名一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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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與無常：
善根的常是不變，善根的無常是會變的，此兩者都不是自性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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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之與界：
蘊是五蘊，即是色，受，想，行，識。界指十八界，即六根、六塵、六
識。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六識：眼
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白話直譯】
印宗法師又問：「什麼是佛法不二之法？」惠能祖師說：「就以印宗法師
您所講解的《涅槃經》為例，就應該明白見自己的佛性是學佛法的不二之法。如
《涅槃經》中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向佛陀請示說：犯了殺、盜、淫、大妄語等
四種重大戒律的人，或是作了殺父、殺母、害阿羅漢、破和合僧團、惡意出佛身
血等五種大逆不道之罪的人，以及不信佛法斷滅善根的人，是不是應該說他們已
經完全斷滅善根及佛性呢？佛陀說：善根可以分成二種，一種是『常』，另一種
是『無常』，但是佛性是不能以『常』，或是『無常』來分別，所以說佛性是不
生不滅的。因此說是『不二』。善根又可以分為『善』、『不善』兩種層面，但
是佛性一樣不可以『善』與『不善』來分別。但表現出來又是純善無惡的，因此
說是『不二』。人是依賴五蘊與十八界來感受世間的一切事物，未見性的凡夫，
就會以『常、無常』、『善、不善』來做分別比較，見性的大智慧者就充分明白
佛性是無可分別的。無可分別的那個性就是佛性。」
（續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