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礎雜誌28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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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tra Field
經 典 篇
壇經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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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期）
【心法記要】
一、罪大惡極之人有佛性嗎？
這個問題來自於《大般涅槃經》卷第二十二，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品十之
二：「
光明遍照高貴德王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若犯重禁謗方等經、作五
逆罪、一闡提等有佛性者，是等云何復墮地獄？世尊！若使是等有佛性者，云
何復言無常樂我淨？世尊！若斷善根名一闡提者，斷善根時，所有佛性云何不
斷？佛性若斷，云何復言常樂我淨？如其不斷，何故名為一闡提耶？
」
一般說來犯「四重禁」、「五逆罪」都屬於罪大惡極之人，這類人可以說善
根缺乏，壞事作絕，通常都窮凶惡極，不知悔改；這樣的人幾乎都是所謂的「一
闡提」，也就是不信因果，不信佛法之人。雖說不信因果及佛法之人不一定是作
惡之人，但總是迷昧不信真理，縱使心地不壞，卻是無緣解脫見性。難道作惡多
端與不信佛法之人真的沒有善根嗎？真的沒有佛性嗎？
當然不可錯解經義，因為佛性人人皆有，只是埋沒了，顯露不出來；只是
一時之間迷昧，不代表一世迷昧，一世迷昧，也不代表累生累世都一直迷昧。強
盜殺人不貶眼，但禪師要他當眾脫光衣服時，也有羞恥之心；雖只是小小的羞恥
心，卻也是善根的展現。
所以說佛性人人本自具足，是不會斷滅的，只是知不知道有、有沒有信心、
願不願意信、願不願意行的問題。所以善根與佛性一樣，世人皆有之，只有展現
的程度不同而已。人皆有佛性，是常，是絕對的，是不二的，是沒有分別的；凡
人所展現佛性的現象是無常，善根的展現也是無常，是相對的，是可以分別。無
常就是時有時無，我們不可以無常的現象來推論為無或是斷滅。
所以《大般涅槃經》的另一段經文說：「
善男子，善根有二種，一者內，
二者外，佛性非內非外，以是義故，佛性不斷。復有二種，一者有漏，二者無
漏。佛性非有漏非無漏，是故不斷。復有二種，一者常，二者無常。佛性非常
非無常，是故不斷。
」就是在說明，善根是人本自具有，善人者有之，犯過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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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7月
有之，只是犯過者不能顯見，但不代表他沒有，又此善與惡是意識在作用，不是
佛性本體，佛性本體亦不落入善惡之中，所以說為不斷，這就是名為不二之法。
凡夫見之以為二，遇事有所分別、對待、計較；有智慧的人、見性之人、聖
人與仙佛通達事理，知道其性本來不二，沒有分別之性就是佛性。
【經文】
印宗聞說，歡喜合掌，言：「某甲講經，猶如瓦礫；仁者論義，猶如
真金。」於是為惠能
髮，願事為師。惠能遂於菩提樹下，開東山法門。
惠能於東山得法，辛苦受盡，命似懸絲。今日得與使君、官僚、僧
尼、道俗同此一會，莫非累劫之緣！亦是過去生中供養諸佛，同種善
根，方始得聞如上頓教得法之因。教是先聖所傳，不是惠能自智。願聞
先聖教者，各令淨心；聞了各自除疑；如先代聖人無別。』
一眾聞法歡喜，作禮而退。
【字辭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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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甲：
乃印宗法師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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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者：
係印宗法師對六祖惠能大師的尊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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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真金：
形容惠能祖師所講解的經文，如同二十四Ｋ純金一般高貴耀眼，同時經
得起烈火的淬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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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髮：
音ㄊㄧˋ，同剃髮。印宗法師為六祖安排剃度受戒儀式，現出家相，然後印
宗法師再拜六祖為師，印宗法師成為六祖出家後的第一位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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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山法門：
五祖繼承祖位之後便在湖北黃梅縣雙峰山的東方馮茂山另建道場，名為
「東禪寺」，時稱五祖的法門為「東山法門」。
【白話直譯】
印宗法師聽了惠能祖師所說的佛法以後，心裡法喜充滿，於是十分恭敬地合掌
向惠能祖師說：「我印宗所講解的經，就像是瓦片或小石頭一般的粗俗；惠能祖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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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論述的經義，就好像真金一樣的寶貴，而且經得起考驗，您是一位值得尊敬、
有大智慧的大德者。」就在當月十五日，印宗法師為惠能祖師正式落髮剃度，同時
發願侍奉六祖惠能為師，隨侍其左右。六祖惠能就在智藥三藏手植的菩提樹下建立
道場，正式宏揚五祖弘忍大師在湖北黃梅縣東禪寺所傳承的「東山法門」。
惠能祖師自思：於東禪寺得傳祖師心法與衣缽以後，歷盡千辛萬苦，生命就
像懸吊的細絲般的危險。今天能夠與韋刺史及其所屬官僚、出家的男女僧眾、道
家修行人、一般社會大眾等共同聚集在此一法會之中，莫不是由於我們累生累世
所結來的善因緣！也是因為過去世中供養諸佛、菩薩，共同所種下的善根所致，
才能有這樣可以聽聞、得傳如上所說的頓教得法之善因緣。教法是先聖先賢所傳
授，並不是惠能以自己的智慧所創造的。希望聽聞古聖先賢所傳教法之人，各自
清淨自己的心地。聽完心法以後，各自除去內心的疑問，而生出正信之心，這樣
就能和累世以來的聖人、祖師一樣而沒有任何差別。
大眾聽完惠能祖師的開示後，法喜充滿，向祖師頂禮後退下。
【心法記要】
為惠能
髮，願事為師
印宗法師身為法性寺的住持，講解《涅槃經》多年；寺中僧眾眾多，身分
地位何其崇高！雖然如此，印宗法師對佛法的追求，對心性的涵養，對祖師的尊
崇，都表現出依法修行，及對天命傳承的絕對服從，這是非常高超的修為。是以
德行的涵養、對佛法體悟的深淺作為師承的依據，這種唯道是從、唯德是依，使
他願意讓出住持的身分，拜在惠能祖師門下為徒，實在令人敬佩！
今天的修行人，最缺乏的就是這個精神。自認才華洋溢，不甘屈就被人領
導、受人管束，喜好自立門戶，稱師作祖。卻在心性上沒有特別的成就，最終是
自誤誤人、以盲導盲。其實修行最好就是老實修行，做本份事，對任何的職務不
忮不求，遇有機會領恩學習，盡力完成。印宗法師的表現，堪為表率，才會成為
壇經當中重要的人物，為人所稱道。
（行由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