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祖
法
寶
壇
經
祖
一
日
喚
諸
門
人
總
來
吾
向
汝
說
世
人
生
死
事
大
汝
等
終
日
只
求
福
田
不
求
出
離 生
死
苦
海
自
性
若
迷
福 何
可
救
汝
等
各
去
自
看
智 慧
取
自
本
心
般
若
之
性
各
作
一
偈
來
呈
吾
看
若悟
大
意
付
汝
衣
法
為
第 六
代
祖
火
急
速
去
不
得
遲
滯
思
量
即
不
中
用
見
性
之
人
言
下
須
見
若
如
此
者
輪
刀
上
陣
亦
得
見
之
眾
得
處
分
退
而
遞
相
謂
曰
我
等
眾
人
不
須
澄
心
用
意
作 偈
將
呈
和
尚
有
何
所
益
神
秀
上
座
現
為
教
授
師
必
是
他
得
我
輩
謾
作
偈
頌
枉
用
心
力
諸
人
聞
語
總
皆
息
心
咸
言
我
等
已
后
依
止
秀
師
何
煩
作
偈
神
秀
思
惟
諸
人
不
呈
偈
者
為
我
與
他
基礎雜誌267期
10
Sutra Field
經 典 篇
壇經心泉
.
◎
陳政筆 主筆 忠恕學院 整編
(接上期)
三、印而未證的原因
這幾句話，是惠能尋求祖師印可，卻得不到正面回應時所提出來的加分題。
無奈，五祖礙於當下寺中並非人人真心修道，在當中派系、權位、利益的紛爭，
在五祖心中是非常清楚的。雖然他非常願意印可惠能，但權衡時局，如若倉促的
對惠能印可，勢必對原已存在勢力造成衝擊，為了爭奪權位，什麼事情都可能發
生，所以五祖忍住發現衣缽傳人的喜悅，並未當場直接印可，反而要他去做些最
粗重的工作，以掩人耳目。
五祖道：「這獦獠根性太銳利了，你不必多言，到槽廠去吧！」惠能雖然
沒有得到五祖直接在語言上印可，從這句話當中，惠能祖師已經與五祖心心相印
了。既明白五祖不言的印可，更明白五祖愛護他的用心。
【經文】
祖一日喚諸門人總來，吾向汝：「世人生死事大；汝等終日只求
福田，不求出離生死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汝等各去自看智
慧，取自本心般若之性，各作一
，來呈吾看。若悟大意，付汝衣
法，為第六代祖。火急速去，不得遲滯。思量即不中用，見性之人，
言下須見。若如此者，輪刀上陣，亦得見之。」
【字辭解釋】
.
福田：
此處是「福報」，因佈施、行善而得的福蔭。修行人當思了脫生死，
從自性下功夫，不可在佛法的庇護下安逸度一生。
.
自性若迷：
愚修愚行，不知精進佛法，以求早日明心見性之意。
.
本心般若之性：
上天所賦予每人純真無染的光明本性。
.
偈：
佛家所唱誦的詞句，稱「偈」。即所謂「頌」。雖呈五字、七字，唯句
數不同，一般皆以四句為一偈也。然亦有變體而不受句數限制者。
.
思量即不中用：
思量、思慮事理而量度之也。有思量，即是有心做作，即不
能代表自性偈。不中用即不適於用也。
.
輪刀上陣：
修行人必須面對世間情識的挑戰及引誘，如遇愛欲情仇或業債纏
11
2011年3月
身時，能不變初心的把持正道，如此者才真輪刀上陣、生死之前不動於心；
猶常言之「理欲交戰」之際。
【白話直譯】
有一天，五祖召集徒眾全來，說道：「我要告訴你們，世間人最重要的就是
生死大事。你們終日只曉得修持福報，而不知求出離生死輪迴的苦海。自性若迷
昧不現，雖有大福報也不能救渡自性免於生死輪迴。你們各自回去，取之自家本
心般若之性所展露的智慧。每一個人各作一首偈語，呈上來給我看看，如果能悟
得諸法要旨，我就將衣法傳給你，做為禪宗第六代祖師。火急快去，不要再遲疑
逗留，切勿落入分別思量，一旦落入對待就不適用了。一個明心見性之人，當下
所言所行都是自性的自然流露」。五祖又比喻說：「像這樣見性的人，就是正當
揮刀上陣作戰的緊急關頭，也能將自性展露無遺。」
【心法記要】
一、生死大事與求福田
修行的終極目標是成佛，六祖在山門對話時即已言明。然而五祖要傳祖位之
時卻還語重心長的告誡所有弟子：「世人生死事大，汝等終日只求福田，不求出
離生死苦海，自性若迷，福何可救？」可見當時眾多弟子當中，真心修持，在心
性上下功夫的幾乎沒有。
唐朝，是佛教鼎盛的時期；朝庭更將佛教的大師延聘為國師。因此，佛教徒
在社會上的地位自然是崇高的，而且五祖的東禪寺更集結了一千多名的修行人，
是一個非常宏展的道場。這道場自然得到大眾的護持，他們所得到的資源、金
錢、供養想必達一龐大產業。
修行的眾多弟子，難免有人好逸惡勞，享受百姓供養，難免有人覬覦龐大產
業，在寺中佈置好接班隊伍。
出離生死苦海，必須明師一指才能達到，在大道未普傳之前，是單傳獨授，一
師傳一徒。所以要得到心法，得到祖位，就必須明心見性，才能令自己也教眾生出
離生死苦海。寺中弟子議論紛紛之後，大家對祖師之位都不敢妄想；更確切的說，
應該是心性未明，不敢妄想。五祖已明白告訴大家，自性若迷失，種福田也救渡不
了自己的心性。可是弟子們怎麼也無法體會，只盤算著以後應該跟誰修。
二、傳正法而更授以祖師袈裟
傳燈錄：達摩顧慧可而告之曰：「昔如來以正法眼付迦葉大士，展轉囑累
而至於我。我今付汝，汝當護持，並授汝袈裟，以為法信；各有所表，宜可知
矣。」可曰：「請師指陳。」祖曰：「內傳法印，以契證心。外付袈裟，以定宗
旨。後代澆薄，疑慮競生。云吾西天之人，言汝此方之子，憑何得法？以何證
之？汝今受此衣法，卻後難生。但出此衣，並吾法偈，以表明其化無礙。至吾滅
後二百年，衣止不傳。法周沙界，明道者多，行道者少；說理者多，通理者少。
潛符密證，千萬有餘。」按此指達摩相傳之衣法也。
傳心法要：自達摩大師到中國，唯說一心，唯傳一法。以佛傳佛，不說餘
佛。以法傳法，不說餘法。法即不可說之法，佛即不可取之佛，乃是本源清淨心
也。又云：祖師直指一切眾生本心本體本來是佛，不假修成，不屬漸次，不是明
暗。不是明，故無明；不是暗，故無暗。所以無無明，亦無無明盡。入我此宗
門，切須在意，如此見得，名之為法。
三、思量即不中用
法華經方便品：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不中用即不適於用也。徹見自心
之佛性，名見性。悟性論：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見性，即佛性也，萬法之實相
也，亦即眾生之心性也。又曰，眾生迷於此性，故輪迴六道。諸佛覺悟此性故，
不受六道之苦。
頓悟入道要門下：師曰：見性者即非凡夫，頓悟上乘，超凡越聖，迷人論凡
論聖，悟人超越生死涅槃。輪刀上陣者，言舞刀如車輪之轉而入軍陣作戰也。亦
言七情六欲當生時，當下能慧劍斬情絲，而不生遺念者。
【經文】
眾得處分，退而遞相謂曰：「我等人，不須澄心用意作
，將呈
和尚，有何所益？神秀上座，現為教授師，必是他得。我輩
作
頌，枉用心力。」諸人聞語，總皆息心，咸言我等以後，依止秀師，
何煩作
。
神秀思惟：「諸人不呈
者，為我與他為教授師，我須作
，將
呈和尚。若不呈
，和尚如何知我心中見解深淺。我呈
意，求法即
基礎雜誌267期
12
Sutra Field
經 典 篇
(續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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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
善，覓祖即惡，卻同凡心，奪其聖位奚別？若不呈
，終不得法。大
難！大難！」
【字辭解釋】
.
神秀：
為宋高僧，釋神秀，俗姓李氏，今東京尉氏人也。少覽經史。博綜多
聞。繼而奮志出塵。剃染受法。後遇蘄州雙峰東山寺五祖忍師以坐禪為務。
乃歎伏曰，此真吾師也。決心苦節。以樵汲自役而求其道。忍於上元中卒。
秀乃往江陵當陽山居焉。四海緇徒。嚮風而靡。道譽馨香。普蒙熏灼。則天
太后聞之。召赴都。肩輿上殿。親加跪禮。內道場豐其供施。時時聞道。敕
於昔住山置度門寺，以旌其德。中書令張說：嘗問法執弟子禮，退謂人曰：
禪師身長八尺，龍眉秀目，威德巍巍，王霸之器也。
.
上座
：僧寺有上座一職，在住持之下，為一寺之領袖。又其位最高。上更無
人，故名上座。為一切沙門所尊敬者。
.
教授師
：宣傳聖言，名之為教。訓誨於義，名之為授。神秀地位僅次於五祖，
負責教導寺中徒眾佛理、威儀作法等，因其學道的資歷及智慧無人能比。
.
依止
：依賴順服於有才有德之人，而不離也。
.
奪其聖位
：爭奪祖師位。有心做作者苦為爭奪，自然無心者乃得天命傳承。
【白話直譯】
當時五祖對大眾表達欲傳衣缽的意思後，大眾見神秀禪師已是眾望所歸，退
下來後互相討論著說：「我們這些人不需勞心費力的作偈呈送給和尚看，有什麼
用呢？神秀上座現在是我們的教授師，不用說了，祖位一定是他得的。我們如果
輕率冒昧的作偈，可以說是枉費心力。」眾人聽了這些話以後，都止息了作偈的
念頭。又說：「我們以後就依附神秀禪師修就好了，又何必煩心去作偈？」大眾
對於傳法及衣缽的事，都已經表明態度。
神秀禪師心裡想著：「大家放棄了作偈的念頭，這都是為了我是他們的教授
師。因此，我必須作偈呈送給和尚看。我要是不呈偈，和尚怎麼知道我心中對佛
法見解的深淺？我呈偈的本意，若是求五祖為我作印證是應該的；如果是想爭取
第六代祖師的地位，那就用錯心力了！這樣和想奪取祖師位的一般凡夫有什麼差
別？假使不呈偈，終究不能得到師父對佛法的印證。真是進退兩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