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七里香

尚瑩•文

騎車經過如常的路徑，
夜色中、轉角處，忽然遇見七里香，
僅僅一秒鐘！
試圖尋找黑暗綠叢中那群小小白白熟悉的身影，
打翻了香水罐似地，濃郁的香氣把回憶和感覺全倒了出來。
眼淚像滴不完的海水，又濕又鹹，
在心裡一遍遍吶喊著……
父親的神魄早已經飛向好遠好遠，
不能再見面。
嚶嚶唱起兒時父親教過的歌謠，
在那充滿七里香花味的鄉下的兒時的家的庭院裡，
父親摸摸我的頭，指向一片綠綠白白的樹叢：
孩子！這就叫做七里香，香味可以傳好遠！
夢裡總是一遍遍浮現親情的畫面，
蓊鬱的失落感又佔據心頭，看著相片中的微笑和影片裡的聲音神情，
好想開口訴說我的思念，
而父親卻不能再與我對話！
一個親人逝去了，
對生命旅程的來去又開啟疑惑，
血脈相連的命運共同體，
一旦分離、何等窘迫、何等無依？！
好快！父親離開人間已經一年餘，
我們的生活如常，
就向日昇日落一般，沒有兩樣，
而我們的心境，
竟似潮湧起伏，再也不能平靜，
整個家庭就像圓盤缺了一角，
總是讓人不能圓滿自在，
歡笑時總會想起：要是父親還在，多好！
日日呼吸著悲戚的空氣，
再也不能握，
握住父親粗粗的手，
再也聽不見，
宏亮而沙啞的聲音，
再也不能撒嬌，
想念父親的慈懷，
再也回不去，與父親有商有量的日子！
我知道，父親正在天上努力修行，
在仙佛身邊學習、打幫助道，
就如我知道，父親深為許多人所思念，
因為他的一衷熱腸、忘了自我！
只是父親啊！
您這輩子的路走完了，您是否遺憾？
還是會滿意的點點頭？
我們這輩子的路還有荊棘，
我們遺憾沒了您的陪伴！！
（寫於父親節前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