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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雜誌 299 期
Sutra Field
經典篇
陳德陽前人 講述 陳樹旺點傳師 整理
德
經
道
白話淺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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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 • 妙行無住分第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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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行無住相布施，其所獲得之福德，如同無邊際之虛空一樣，故
是上德。在《金剛經 • 離相寂滅分第十四》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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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對須菩提說：假若菩薩心不是虛空，而執於法佈施時，
則四相未除，終將成有為法中之六塵相布施。如果這樣，就如同人進黑暗之房屋
一樣，昏暗蔽塞，即無所見。與不德相較之下，這個無所見就是無德。所以同樣
的行為，請將心放在道中，把上德跟下德分出來，德的界定就在這裡。
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為之，而有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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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依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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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心為之。
「上德無為」，就是順自己的自性，毫無造作、企圖，也就是上德不德的意
思。上德的人，得自然無為之道，渾厚完全，內心虛空，湛湛清清。內不起有為
之識，外不見有為之塵，物我同體，內外如一，所以德出無為，無為而無以為。
「無以為」，就是說做事情什麼都可以做，做的結果圓滿周全，到處都圓融，
所以德出無為。上德的人，對人的犧牲與奉獻，是出自無為的，就是做了很多的
好事、善事，都當作自己沒做什麼一樣，功成身退而無持為之心，故云：「上德
無為，而無以為」。
「下德為之，而有以為」，無為才無不為；「為之」則會有不為，「為之」
的話，就有私。凡是想要「為之」的人，你就有私心出來，有私心去參與就落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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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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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執，還停留在六塵界中；有私心就落入有為法中，一旦是有為法，就有分別對
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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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 。 ......
所以只知在事相之末梢上求其美好，因此是沒有道德的人，
一旦做了一些善事，就銘記在心。像這種人的心，就是未能達到純真圓明的境界，
因此對自己所做的善事，惟恐好的名聲不為人知，故不能入自然之妙，這就是「下
德為之，而有以為」。
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
末世人心已有所變，本來這個道的用，是可以用德來涵蓋；因為道是體，德
是道用的統稱。為什麼這一章又講到仁，講到義，講到禮呢？老子知道，末世的
時候，讀《道德經》的這一群人，所處的社會背景已經是道德都沉淪了，所追求
的可能只是仁、義、禮，談不上道德，因為「道」不可道、不可名。
「太上不知有之」的「太上」是不可以用年代計算的遠古；自有文字開始之
歷史記載，全不是太上之世。蓋太上的人類，日日都在道德之範圍內處事接物，
而人人都認為這是極自然的行為，道在身上而不知有道。如有人說：「哇！你慈
悲，你很好心腸。」他會說：「哪有好心腸？」因為，為善不明，他做很好的事，
他自己不了解，反而會說：「我哪有做什麼好事？」「哇！你大功大德，你德行
不得了！」人人稱譽說：「你是個大好人，你是大善人。」他會莫名其妙說：「我
不懂，哪有這個事？」這樣就是真正踏入了上德的一個境界，所以「上德不德」。
但是，到了末世的時候，大家已經失去了道與德，現在可以讓大家學習的是
什麼？仁、義、禮。但是要行上仁，上義，上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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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礎雜誌 299 期
Sutra Field
經典篇
「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什麼叫做「為之而無以為」？就是認真地去行善。
仁是安定，是存於內；因為老子講道德，儒家講仁義。孔子和老子都生於春秋時
代，孔子還曾問禮於老子，老子只多了孔子十幾歲而已。但是為什麼老子講道德？
因為老子他直言的是一種超世、超俗的玄理，抓住道根，以道的立場來看萬物、
萬象。老子是以道體的立場，展現超越人類私心作用之人生觀，直接詮釋「道體」
之價值觀──直言恢復太樸的原相為宗旨；不把道體屈就下來附和人類，而是人
要提昇思惟來理解人生之真諦。
但是儒家就不一樣，孔子是經世的；他要經營這個人間，就不能離開人間，
所以他是入世的；是以性為體，理為用，落實於生活中。所以孔子會站在人道立
場，拿自性的名相，作為救世的方法，所以講「仁」。認為「仁」存於內，所以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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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個人的存在價值，就在這個「仁」。
所以《孟子 • 離婁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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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最安穩的住宅，有
仁可以使你安頓下來，做一個正正當當的人就是安宅。將人類之思惟以仁理化，
存於內，而能自發性規範自己行為，單純簡樸，所以說「上仁，為之而無以為」。
「為之」就是不計毀譽、不取報酬；最仁慈的人，是出於自發的同情心，一
切都無條件的，率性而為。視萬物為一體，觀天地為一身，沒有分別之心；因此
忘物、忘我，渾然是無為而為。
這「仁」在儒家來講，就是道的本體，名曰安宅；為人處事若能心與事合一，
內外一致，這就是純正的「上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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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11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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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義，為之而有以為。」「義」是正正當當的行為，「義」是慷慷慨慨的
犧牲。白陽期弟子的義氣是用在行功立德、捨身取義；但是「有所為，有所不為」。
因為「義」是理路，是正正當當的路，但在有所為之前，要先辨別是非善惡、正
邪曲直方可；因義本是處事合宜之正路，故不能不辨是非而盲從！
「上義為之而有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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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以做或不可以做，你
要有判斷的智慧，是道則進，非道則退，不違天理、人性、事理、物則方可；可
為則為，不可為則止，這就是「為之而有以為」。儒家對義的解釋，以義作為率
本體而行之當然宜路，是仁的本然行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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