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tra Field
德經
道
白話淺釋
陳德陽前人 講述 陳樹旺點傳師 整理
經 典 篇
1
基礎 e 誌
(接上期)
《列子•力命篇》有一個故事(
註
)。
楊朱有一個朋友叫季梁,季梁生病了十天,沈重到將死掉了;季梁的兒子
圍在他面前哭泣,還想要請醫師來救治。
季梁向楊朱說:「我兒子如此地不肖,你為什麼不為我唱歌來曉諭他呢?」
楊朱唱著歌說:「天且不能認識,人怎麼能覺曉呢?福祉不是來自天,罪
孽也不是來自於人,我呀!你呀!哪裡會不知道(命)呢?醫師呀!巫師呀!
又哪裡會知道呢?」
他的兒子仍不能了悟,終於請了三位醫師,一叫矯氏,二叫俞氏,三叫盧氏,
來診斷季梁的病。
矯氏向季梁說:「你體溫冷熱沒有調節,真氣虛實沒有調度。病是起於忽
飢忽飽,放縱色慾。精神思慮煩躁散亂,不是天,也不是鬼所造成的,雖然病重,
可以治好。」
季梁說:「這是一般庸俗的醫師,快把他趕走!」
俞氏說:「你初始在胎中滋養不足,出生後吃乳又太多,病不是一朝一夕
所形成的,它的由來已很嚴重,不能痊癒了。」
季梁說:「這是位好醫師,且留他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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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77-378 2020.5-6
盧氏說:「你的病不起於天,也不起於人,也不起於鬼,由命運而稟受生
命與形體,既然有生命與形體的控制者(業力),又有知道命運的人(季梁),
又何必用藥石呢?」
季梁說:「這是位神醫呀!重賞他再讓他走!」
不久,季梁的病自個兒好了。
生命並不是寶貴它,就會生存;身體並不是愛護它,就會強厚;生命也不
是作賤它,就會夭亡;身體也不是輕忽它,就會薄弱。所以,就算寶貴它,也
或許不會生;作賤它,也或許不會死;愛護它,也或許不會強厚;輕忽它,也
或許不會薄弱。這很像是相反,其實並不相反,而是自然生、自然死,自然厚、
自然薄。或許寶貴它,就會生;或許作賤它,就會死;或許愛護它,就會強厚;
或許輕忽它,就會薄弱。這很像是相順,其實並不相順,而是自然生、自然死,
自然厚、自然薄。
鬻熊向文王說:「自然增長的不算是增長,自然損短的不算是損短。計算
長短增損而無所得,又能怎樣呢?」
老聃告訴關尹說:「天所厭惡的,誰能知道它的緣故呢?」意指與其迎合
天意、揣摩利害,不如停止吧。
這個故事,也是在進一步延伸「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的意思。
3
基礎 e 誌
註:原文出自《列子
•
力命篇》。楊朱之友曰季梁。季梁得疾,十日大漸。其
子環而泣之,請醫。季梁謂楊朱曰:「吾子不肖如此之甚,汝奚不為我歌
以曉之?」楊朱歌曰:「天其弗識,人胡能覺?匪祐自天,弗孽由人。我
乎汝乎!其弗知乎!醫乎巫乎!其知之乎?」其子弗曉終謁三醫。一曰矯
氏,二曰俞氏,三曰盧氏,診其所疾。矯氏謂季梁曰:「汝寒溫不節,虛
實失度,病由飢飽色欲。精慮煩散,非天非鬼,雖漸,可攻也。」季梁曰:
「眾醫也,亟屏之!」俞氏曰:「女始則胎氣不足,乳湩有餘。病非一朝
一夕之故,其所由來漸矣,弗可已也。」季梁曰:「良醫也,且食之!」
盧氏曰:「汝疾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稟生受形,既有制之者矣,
亦有知之者矣,藥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醫也,重貺遣之!」俄而
季梁之疾自瘳。
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生亦非賤之所能夭,身亦非輕之所能
薄。故貴之或不生,賤之或不死;愛之亦不厚,輕之或不薄。此似反也,
非反也;此自生自死,自厚自薄。或貴之而生,或賤之而死;或愛之而厚,
或輕之而薄。此似順也,非順也,此亦自生自死,自厚自薄。鬻熊語文王曰:
「自長非所增,自短非所損。算之所亡若何?」老聃語關尹曰:「天之所惡,
孰知其故?」言迎天意,揣利害,不如其已。
(續下期)